【第203章 我祖母說我這是鐵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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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晃晃悠悠回了安芷堂,進屋就見小虎子坐在孟安芷對麵,金扇搖後仰著身子往胭脂鋪看一眼。
“他又來看嘴了?”
小虎子應聲回頭,歡快道,“姨姨....我不看嘴,我是來看屁股。”
他爬下椅子,撅著身子就往金扇搖身邊湊,“祖母說我這是鐵臀,打不疼,罵不聽,你快幫我看看。
我這屁股是肉做的,打起來可疼了....”
金扇搖彎腰將他抱到椅子上,“這次又是為啥捱揍呀?”
小虎子皺著臉,小拳頭雙雙握緊,眉目染上怒氣。
“前段時間,我終於知道我爹為啥是我爹了,過程就不和你說了,挺慘烈的。
我想總捱打也不是個事,就想討好一二,前天我爹生辰,我娘煮了碗長壽麪,我自告奮勇想端給我爹,以表孝心。
哪知半路湯灑了,我想這麼端進去又得捱罵,於是我就解開褲子放了點水,本來一切都挺好的。
我爹吃得也挺開心,偏我娘說味道不對,我以為是誇我,就把放水的事情說了,當時我爹孃眼神都變了。
我見勢不好撒腿就跑.....嗨,彆提了.....終究是吃了腿短的苦,這屁股給我打的。”
小虎子很是頭疼,“你說他們是不是閒的慌,天天逮著我打,我是人小,但也不是他們打我的理由呀。”
他看向金扇搖懇求道,“姨姨,你要給我作證,我這屁股是肉做的,不是鐵臀,不抗揍呀。”
金扇搖心想不打你打誰,“小虎子,姨姨得說你兩句,農家肥不能直接用,要漚肥.....”
“啥是漚.....”他話道一半被孟安芷猛然抱起,掙紮著,“姐姐你快放我下來,我們這是在探討捱打的病根。”
孟安芷腳步不停,抱著小虎子轉身進了胭脂鋪子,“王掌櫃.....你家親戚又跑我家去了。”
不等王掌櫃應聲,就聽女聲響起,“又亂跑是不???我讓你亂跑。”
小虎子怒道,“我為什麼跑你不知道麼?我還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鐵臀,你們快跟我去隔壁,隔壁姨姨能為我作證。”
金扇搖聽見隔壁的喊聲,隔著窗戶為小虎子作證,“哎.....老王,小虎子屁股是肉做的。”
小虎子聞言吵的更歡了,“聽見冇,聽見冇.....我這屁股是肉做的,打不得,會疼的。”
砰砰砰.......哇......
得,又被打哭了。
金扇搖惋惜地搖頭,人生的苦難不分年齡........哎呦,她號舍還冇建完呢,金扇搖緊忙起身。
孟安辭散學回來,就見一家人窩在後院,半截青磚筒子立在茅坑旁,“小姨蓋茅房怎麼不找泥瓦匠。”
“啥茅房,這是我給你蓋的號舍,等蓋好你就在這看書,書房騰出來給你姐用。”
孟安辭以為自己聽錯了,指著磚瓦塊“小姨,你讓我在茅坑旁看書,這這......”他是不是被逐出家門了?
金扇搖點頭,“七月份院試開始,九天六夜我怕你吃不消,提前適應適應。”
原來不是逐出家門,孟安辭長舒一口氣,“小姨,院試分正副兩場,七月正場,八月複試。
兩場都不用過夜,當天考完當天就出來了,你說的九天六夜,是鄉試和會試的時間。”
金扇搖捏著磚頭,“啊.....那我這豈不是冇用了?”
孟安辭拉著她去洗手,“青山書院有自己的號舍,考試前院長都會讓我們去裡麵適應環境,不用在家特意蓋個。”
金扇搖洗完手接過青禾遞來的帕子,盯著號舍思索,“我牆好像砌歪了,你明天找泥瓦匠過來重新蓋下。”
孟安辭,“還蓋呀??”
金扇搖挎著他肩膀往前院走,“有備無患,我聽說鄉試容易把人逼瘋,我可不想你有個閃失,還是提前做準備吧。”
孟安辭錯愕地望著她,就說這苦非得提前三四年吃麼?
晚飯後,兩個孩子在書房看書,臨近亥時孟安芷準備睡覺,見孟安辭還在學,“你不睡麼?”
“我看完這篇文章就睡。”
孟安芷抻了個懶腰,慢悠悠往外走,“熬夜,小心長不高呦~~~”
孟安辭.......小心臟好像被他姐狠狠踩了腳,不疼,但難受!!!
翌日,孟安辭騎馬來到書院,童生院吵吵嚷嚷,十堰一見他進來就問,“安辭!安芷姐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趙之遠筆尖一抖,紙上洇開好大一團墨。正與旁人說話的趙玉山也擠了過來。
“安芷什麼時候過生辰!去年瘟疫,若不是安芷日日送藥送湯,我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了。我也想送份生辰禮,表示感謝。”
他說著推了推趙之遠,“你呢....送不?”
趙之遠冇說話,隻是捏著毛筆的手緊了緊,趙玉山也不在意,一巴掌拍在孟安辭肩上。
“你回去跟金姨說一聲,安芷生辰,我們都去給她慶生!”
瘟疫過後,趙玉山視孟安辭、十堰生為生死兄弟,摒棄前嫌,和眾人打成一片。
十堰附和,“對....我們都去給她過生辰,我給她帶醉仙樓蟹粉石榴包。”
趙之遠瞥了眼十堰,複又淡淡收回視線。
孟安辭不喜十堰總往他姐身邊湊,但想到瘟疫期間,他姐冇日冇夜照顧他們,他們是該有所表示。
“我回去問問她,明日給你們答覆。”
“妥了!”十堰一聲歡呼,恰巧被剛進屋的岑夫子聽見,他一個眼刀過去,嚇得十堰瞬間禁音。
散學後,孟安辭把今天的事跟家裡人說了。
孟安芷有些猶豫,“我生辰那日,得去莊子上授課。”
她收養了好多孤兒,定期會過去教她們醫術。
“那讓他們來莊子如何?”金扇搖詢問她的意見。
孟安芷整日不是看書就是背藥方,小姑娘不大,活得像個悶葫蘆,正好借這機會鬆快鬆快。
孟安芷想了想,“行....正好讓他們幫我曬藥材。”
曬什麼藥材,生辰就該玩玩玩…
事情定了,孟安辭把話帶回書院。他們一聽要去莊子,都嚷著要上帽兒山探險。
離孟安芷生辰還有幾天。金扇搖想打套純金的九針當生辰禮。她剛出鋪子,就見甄世清一身中衣,狼狽地站在門外。
金扇搖愕然,“你衣服呢?”
甄世清臉頰滾燙,緊了緊衣衫,“大師......我心中有疑問。”
金扇搖擺手不想聽他說任何話,“不,你冇疑問....現在,馬上立刻給我回家,不許進安芷堂,否則我打斷你全家的腿。”
話音未落就見甄世清一個健步衝進安芷堂,隨後大搖大擺坐在椅子上,笑得人畜無害。
“你去打吧,我在這等你。”
嗨......和我玩臭無賴是不,金扇搖三兩步走到他身前,提起他胳膊就往外拖,甄世清起初還抵抗,不想這姑娘力氣如此之大。
嘴裡嚷嚷著,“言必信,行必果,大師......你撒謊騙一個瘋子。”
金扇搖聞言當即轉了方向,拖著甄世清往後院走,直接將人提進書房,甄世清臉色钜變。
“大師.....你這是做什麼?”
金扇搖噙著笑,眼神銳利,“裝瘋賣傻也要有個度,彆忘了我是乾什麼的,你有冇有精神病,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甄世清深深看了眼金扇搖,對金扇搖行了個大禮。
我去……把我當死人祭拜,金扇搖剛想動手打人。
甄世清卻開了口,“大師可以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