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誤入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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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然笑容淡了幾分,“那是自然,我請的人怎好讓公家出錢。”
紀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你有心了,得空去我私庫裡挑幾件喜歡的首飾。”
喬清然垂眸不語,啥首飾值三千兩呀,不過為了孩子她懶得計較這些。
正說著話呢,門簾被開啟。
來人正是禮部尚書紀承業,喬清然的公爹,他笑得溫文爾雅,“說啥呢,老遠就聽見你們的笑聲了.....”
他將大氅遞給丫鬟,坐到紀老夫人身前,雙手伸在小泥爐上烤火,猛然看去,還以為是紀老夫人的兒子。
“我聽門房說,家裡來客人了,該準備什麼就準備,彆怠慢了。”
紀老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哪回失禮過,倒是你也不問問來的是誰,張口就要盛情款待。”
紀老夫人已是頭髮花白,麵龐枯槁。
反觀紀老爺,他眼角隻有點皺紋,鬢角還能看見幾簇黑髮,氣色精神瞧著不過五十出頭,全然不似六十好幾的人。
他轉頭看向兩個兒媳婦,“難不成不是客人??”
紀老夫人笑道,“老三家的,請了個風水先生,想把咱家庭院改一下,算是提前給你祝賀了。”
紀老爺眼眸深不見底,讓人看不出真實想法。
“老三家的有心了,隻是.....會不會太浪費,最近皇帝提倡節儉,我怕落人把柄。”
紀老夫人一聽,“那可不行,你是朝堂重臣萬不能在這種小事上犯錯。”
她看向喬清然,“老三家的要不算了。”
喬清然寬慰,“爹.....我出錢你怕啥,誰不知我嫁妝鋪子多.....”
紀老夫人見夫君不說話,心裡有衡量。
“行了,既然皇帝都這麼說了,你就把那姑娘送出去吧,免得引起禍端。”
喬清然不好再說什麼,隻得笑道,“好,那咱不改庭院,我讓她給爹孃畫幾張符紙總行吧,聽說她符紙特彆靈。”
紀老爺故作感興趣問,“哦,她都給誰家畫過符紙?”
“傅老將軍一家,聽說傅將軍鎮守邊關,有次被探子偷襲,就是被那符紙所救。”
紀老爺心頭猛然一顫,數月前,三皇子拉攏傅家不成,便暗中籌謀,想弄死傅將軍,好換上自己人接管兵權。
這事在軍營鬨出好大動靜,計劃險些敗露,原來竟是符紙救他一命。
紀老爺眼神閃爍,一張符紙擋一命,盛朝什麼時候出現如此厲害的人物,他故作驚訝。
“你哪請的風水先生,竟然認識傅老將軍。”
喬清然笑道,“傅老將軍不是有個姐姐麼?她隨兒子去青州府上任,認識了金姑娘,特意買了六張符紙送給傅家。
你們也知道,傅家那群人最重視親情了,也不管符紙好不好用,都往身上掛。這才救了傅將軍一命。
我這還是聽傅琮喜說的,她姑奶奶去世時,她弟弟傅琮昭去吊念,又買了幾張符紙寄去邊關。這次進京若不是金姑娘守諾,執意來咱們家,早被傅老將軍搶走了。”
喬清然想到城門口的架勢,不由長舒一口氣。
紀二夫人驚地合不攏嘴,“她這麼厲害??”
“當然....這有什麼好撒謊的。”
紀二夫人嚥了咽口水,眼睛瞪老大,“可她又帶孩子又帶牛,咋看也不像有本事的樣呀。”
紀老夫人聽得入神,呢喃道,“人不可貌相.....這恐怕是真神仙,”以傅家在朝廷的地位,不可能去城門口接人。
紀老爺端著茶盞,不知在想什麼。
喬清然,“你們猜大寶,小寶是誰接生的。”
紀二夫人難得聰明一回,她率先開口,“難不成也是她??她不是風水先生麼?”
喬清然笑道,“她是風水先生不假,但她也是大夫,安芷堂聽說過吧......就是滿京城都想買安芷堂藥材的那個安芷堂。”
紀二夫人騰下起身,“你不會說安芷堂是她家的吧?”
“當然.....”
紀二夫人頓時急了,她在屋裡來回踱步,“這可如何是好,這.....人剛進門我就得罪了,她要是給我下降頭,我是不是就死了。”
紀老夫人翻了個白眼,被她轉得頭暈,“行了,你可快坐下吧。”
此時一直冇說話的紀老爺開口,“既是傅老將軍都認可的人,想必有些真本事,不妨留她幾天。”
紀老夫人笑道,“行,都聽夫君的。”
紀家的境況實在讓人揪心,除了夫君身子還算康健,兒孫竟個個病病歪歪。
想起早逝的大兒子,還有守著青燈古佛度日的大兒媳,再看看膝下常年纏綿病榻的孫輩,她心像被緊緊攥住般疼。
子孫們體弱難承受科考之苦,仕途自然無從談起。若是夫君退出朝堂,紀家在這京城,怕是再難立足。
喬清然見公婆同意留下金扇搖,便起身告彆。
紀二夫人想請金扇搖為夫君看病,跟著喬清然一起離開了。
紀老爺撥動茶盞,想起三皇子府裡的玄機子,他半路收了個徒弟叫玄信,好像就是死在了青州府柳楊縣地界。
死得悄無聲息,查不到任何線索。
玄信死後不久,三皇子插在青州府的同知就被蘇文謙給拔了,硬生生斷了三皇子的眼線。
紀老爺望著茶盞裡的水紋,想起鎮遠侯世子---陸馳,他起死回生,帶回了好幾車藥材,全出自於柳楊縣。
去年山參大賽,若是他冇記錯,奪得魁首的便是柳楊縣的安芷堂。當時青州府代表簽了好些訂單,讓其他藥材商羨慕壞了。
這兩年來,安芷堂藥材陸續送往京城,因品質好迅速開啟京城市場,以至於魏家藥材生意大打折損。
所有矛頭都指向青州府,看來這個金扇搖不簡單呀。
紀老爺眸底藏著算計,他要藉機探探金扇搖的底細,能拉攏過來自然是好,若不能為我所用.....一股殺意湧上心頭。
...............
而另一頭,金扇搖剛把行李放下,就聽兩個小傢夥,頭挨著頭嘀嘀咕咕說著什麼,金扇搖耳朵動了動。
聽到孟安辭說,“姐,以後我也在京城買宅子,比這還好,我讓你住主院。”
孟安芷,“弟弟,姐出門能不能橫著走,就靠你了。”
“放心,交給我吧....”
金扇搖笑道,“這宅子雖精緻,睡不好可容易做噩夢。”
孟安辭噠噠跑到金扇搖身前,“小姨,你咋算出那夫人晚上做噩夢的?”
孟安芷老神在在,“這還用算,我都能看出來。”
“怎麼說??”
金扇搖也饒有興趣地看向孟安芷,隻聽她慢悠悠道,“那夫人眼底發黑一定,昨晚一定冇睡好,她左腳不敢受力,一定是被磕到了。
我賭她昨晚半夜驚醒,想喝水壓驚,下地時被磕了腳。”
孟安辭震驚,“瞎蒙的呀?”
“啥是瞎蒙......我這是推理.....”孟安芷視線在屋裡轉了圈。
“這宅子.....我不喜歡,說不上哪裡不好,就是看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