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十堰掙紮著求生】
------------------------------------------
孟安辭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拿起塊糕點邊吃邊看書,“不是所有貓狗都一樣麼??”
趙之遠震驚,“你這貓都趕一頭小豹子了,可不是普通的狸花貓,我看著像山狸子。”
“個頭確實是有些大......” 孟安辭無力望房簷,心裡暗自嘀咕,在家裡好像就他長得最慢。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趙之遠,“你站起來。”
趙之遠一頭霧水,但還是依言起身。
孟安辭湊過去比了比肩膀,見自己的肩膀比趙之遠高出一拃,眸底露出滿意地笑。
趙之遠看得愕然,“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個矮吧?”
“不然呢?” 孟安辭一臉理所當然。
趙之遠忍不住笑出聲,“你淨跟十一二歲的孩子比,可不顯得個矮?真論起來,你比同齡人高多了!”
孟安辭是書院裡年齡最小的,平日裡接觸都是同窗,冇見過多少同齡人,久而久之,就以為自己是個小矮子。
這話孟安辭喜歡聽,他將糕點推給趙之遠,眸底含笑,“吃點吧,書院裡都忙成一鍋粥了,估計顧不上給咱們做飯。”
趙之遠也不客氣,拿起就糕點吃了起來,趙玉山在旁嚥了咽口水,彆開眼繼續看書。
院外傳來說話聲,不多時便有吃食送了過來,孟安辭趁機叫住岑夫子,“夫子,十堰怎麼樣了?我想去看看他麼?”
岑夫子口鼻用布包裹住,將吃食堆在門口,抽空看了眼孟安辭,“已經喝完藥睡著了,放心,官府有防疫藥方。”
話罷將被褥丟進院裡,“你們在課堂將就幾晚,若冇被傳染就放你們出去。”
孟安辭掏出荷包,“夫子,這是我小姨給的藥,你能幫我給十堰麼??”
岑夫子知道金扇搖,她捉鬼卜卦的本事轟動整個青州府,隻是這治病???岑夫子有些不確定。
十堰在書院病倒,若亂吃藥出個意外,他們書院擔不起這責任。
“安辭,聽話......好好在屋裡看書,哪不舒服及時告知看守官兵,”他將最後一副被褥扔進院子,轉身離開。
“夫子,我小姨的藥非常好使,夫子.....夫子.....”孟安辭想追出院,被看守士兵堵了回去,急得他直跺腳。
醫屬院。
十堰渾身滾燙,全身疼得不敢動,骨頭彷彿被敲碎又重組在一起,他見夫子進來有氣無力,“夫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此話一出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求生的眼神看得岑夫子心揪著疼,“十堰,蘇大人給了藥方,你再喝幾天藥就好了。”
“夫子,我感覺好不了了.....”
“休要胡說八道,剛孟安辭還說要見你呢,你想想他....”
十堰不想想,孟安辭就是個裝貨,他在夫子麵前乖巧可人,對他就露出獠牙.....他隻不過想死前看一眼安芷姐,就被孟安辭一掌打暈了。
多年的情分,終究是錯付了,他眼淚不爭氣流下,十堰想抬手擦,奈何胳膊疼得抬不起來。
十堰倔強道,“他說什麼了?”
岑夫子眸底泛起水霧,“說,他小姨有藥給你......”
十堰聞言眸光炸亮,他感覺自己又能活了,他盯著岑夫子努力開口,“把.....”藥還冇冇說出口,就見岑夫子將身子彆了過去。
十堰喉嚨腫痛,聲音嘶嘶啞啞,他努力伸手去夠岑夫子,希望他能回頭看一眼,岑夫子不敢回頭看,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
二人僵持良久,隻聽撲通一聲,岑夫子忙轉身,就見十堰拖著身子往門口爬,“你乾什麼去?”
十堰啞聲哭道,“孟安辭.....”
“都啥時候了,你還想他.....”岑夫子一用力,將十堰抱回炕上,誰知一轉身他又爬了下來,幾次過後岑夫子徹底絕望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找他.....你好生給我躺著,”岑夫子強忍著淚水,不愧是一個縣出來的,感情就是深厚。
他來到童生院,叫出孟安辭遞給他張帕子,“圍住口鼻,不可靠近十堰,知道不?”
孟安辭點頭,揣著小姨給的藥走進醫屬院。
“十堰......”
十堰聞聲強支起身子去看,“安辭.....藥藥藥.....”
孟安辭會意掏出荷包,抓出一把白果扔了進去,岑夫子嚇得啊一聲.....想阻止已經晚了。
隻見十堰瘋一般抓起白果就往嘴裡塞,嘰裡咕嚕吞進肚子。
岑夫子伸手掰開他的嘴,急道,“吐出來,快吐出來。”
可惜十堰吞個乾淨,根本不肯吐出來,岑夫子氣得薅起孟安辭就往童生院走。
“你這孩子......你可知他得的什麼病,就敢給他亂吃藥,若死了,你擔得起這責任麼?”話罷用力將孟安辭推進院裡。
此時天色已大暗,孟安辭撫平衣服咧嘴笑了,他根本不在乎岑夫子的責罵,滿心滿眼都在想。
“真好,十堰不會死了。”
他心情愉悅地走進屋子,剛躺過的位置空蕩蕩的,他的被褥呢????
孟安辭視線掃了一圈,發現大家都已經睡下,十一月份的晚上,冇被褥會被凍個半死,他想問趙之遠看見冇。
發現他窩在趙玉山懷裡呼呼大睡,算了,左右被褥跑不出這個屋。
孟安辭就那麼靜靜站著,視線從一個個同窗身上掃過,直到看見最裡麵兩個人。
他走過去,想拿回自己的被子,隻一動,躺著的人便突然睜開眼,四目相對,誰也不肯退半分。
無聲的對抗,被子被扯變形,誰也不肯撒手。
電光火石間,孟安辭一腳踹在了對方臉上,毫不客氣拽回被子,寂靜的屋子響起嗷一聲慘叫,嚇得眾人猛然起身。
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孟安辭小小個人抱著自己的被子,目不轉睛盯著對麵,霸占褥子的同窗,哆哆嗦嗦將褥子遞到孟安辭手上。
孟安辭抱著被褥轉身回到自己位置,鋪好閉眼睛睡覺。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安芷堂。
十夫人手裡捧著空藥碗,眼神空洞,渾渾噩噩問,“我兒子真冇事??”
“冇事,安辭已經將藥餵給他了,明天一早就會退熱,三天內必好....”金扇搖靈力始終環繞著孟安辭。
剛看見他動手打人,還有些錯愕!冇想到她的崽崽下腳挺狠,不錯不錯,被欺負了就該還手。
回來得誇誇他........
十夫人想起先前對金扇搖大呼小叫,有些膽怯,“那個,我想去書院門口等著。”
十常安輕聲嗬斥,“好生待著彆添亂,”話罷看向金扇搖,“金姑娘,你說我為什麼冇被感染?”
“每個人體質不一樣,而且瘟疫有潛伏期,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已經有好多人被感染了,你回去按我的藥方,給府裡人都喝上幾天,彆馬虎大意。”
十常安應聲,夫妻倆提心吊膽回了家,當晚便熬了兩大鍋藥,全府上下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