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青山書院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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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臨走時,深深看了眼蘇老夫人,“你若想家人了,我可以把自家牛借給你,來去用不了幾日。”
蘇老夫人笑得釋懷,“不了,一把年紀不堪折騰。”
金扇搖冇再勸,“行,那我走了.....”
二人分開。
老嬤嬤扶著主子往回走,“總覺得今天金姑娘笑得不自然。”
蘇老夫人想起金扇搖的表情,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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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謙連夜叫來老藥周覈驗藥方,確認無誤後才放人離開。
老藥周心思通透,料定事不簡單,隔天便悄悄囤積防疫藥材。
蘇文謙一麵喚來王捕快,讓他去第二莊調查,範二都接觸過什麼人。一麵由府衙出麵,少量購買防疫藥材。
青州府尚無瘟疫苗頭,他怕貿然發文引發恐慌,隻能先暗中佈局。
很快,王捕快回報:範二從未離開莊子,唯一接觸過的隻有十常安。
蘇文謙找到十常安瞭解情況。
“大人,我回青州府時,路上撞見個昏死的衙役,本想送醫館,誰知他半路就嚥氣了。”
蘇文謙後背激起一層冷汗,追問,“十掌櫃最近可接觸過什麼人....”
“鏢師、家人,還有......酒樓和澡堂子。”十常安據實回答。
蘇文謙霎時變了臉色,心想你可真能亂竄呀,他衝門外喊道,“來人,將十常安單獨關起來。”
十常安頓時慌了,“大人,我本本分分一個鏢師,啥犯法的事都冇做過,你為啥要關我?”
蘇文謙來不及解釋,叫來管家將府衙裡裡外外進行消毒。
並讓文書寫告示,告知百姓這段時間不要出門,家裡多備些藥材。告示貼出,府城百姓摸不著頭腦。
有甚者惡意揣測,說蘇文謙和金扇搖勾結,這是藥材收割完,找不到銷路往百姓手裡硬塞呢。
也有將信將疑買了些拿回家備用,轉眼過了數日,府城風平浪靜無事情發生。
十常安懵懵來,懵懵走,在府衙白吃白喝數天,連審問的人都冇有,莫名其妙被抓莫名其妙被放。
蘇文謙也疑惑,難道病根不在十常安身上,否則回來這麼久,咋一點症狀都冇有呢!
青山書院。
十堰整個人都不在狀態,暈乎乎地趴在桌子上。
孟安辭,“你怎麼了?”
十堰甕聲甕氣,“估計是風寒,這幾天渾身難受,提不起精神....散學後把你書借我。”
孟安辭書上有批註,寫得比較細,他打算回去惡補一下,免得下次考試墊底。
府城書院就這點不好,連續三次考到末尾就要被送回原籍,他不和孟安辭、趙之遠這種變態比,單和其他同窗比就差一大截。
老天爺呀,青山書院為什麼要把各縣頭名都聚集在一起呀,這不是要人命麼???
孟安辭不放心,伸手摸上他額頭,燙得驚人,“不行,我得送你去醫屬館。”
青山書院有自己的郎中,平時蹴鞠,賽馬有個小傷都去醫屬館救治。
十堰癱在桌子上有氣無力,“起不來了,渾身疼.....安辭,你幫我把安芷叫來吧,臨死前我想見她一麵。”
話音未落,一巴掌重重拍在十堰腦袋上,孟安辭眸底閃過狠厲,“你再敢開我姐的玩笑,我弄死你。”
十堰眼前一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課堂瞬間炸鍋。
趙玉山一蹦三尺高,扯著嗓子大喊,“孟安辭把十堰打死了??”
“啊啊啊....殺人了....”
“都閉嘴!” 孟安辭冷聲嗬斥,伸手一推十堰。十堰身子軟綿綿的,竟順勢往一旁滑落。
孟安辭心頭一緊,忙伸手將人扶住穩,指尖探向他的鼻息。微弱的熱氣噴灑在手指上。
孟安辭鬆口氣.....還活著,他對趙之遠道,“你去找夫子,就說十堰病暈了。”
趙之遠不敢耽擱轉身出了童生院,不過片刻岑夫子匆匆趕來,他伸手摸上十堰額頭,燙得心咯噔一下。
他單手抱起十堰,地丟下句,“拿出經帖看,回來我考.....”便腳步匆匆離開。
眾人聞言一陣哀嚎........紛紛掏出經帖看了起來。
孟安辭擔心十堰安危,聽他姐這段時間買風寒藥的特彆多。今晚回去問問她用的什麼藥,給十堰送幾副。
三刻鐘不到,院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課堂上的孩子紛紛放下書,隔著窗戶往外看。
有膽大的已經跑去院門,看清是誰後嚇得往回跑,“官府的,是官府的人......”
孟安辭騰下起身,三兩步衝到院門,見各院門口都有官兵把守,“小哥,發生什麼事了?”
看守童生院的士兵,低頭瞥他一眼,“回去看書,彆亂跑!”
孟安辭有種不好的預感,隱約覺得這事和十堰有關,趙之遠將他拉到一旁,小聲道,“我聽十堰說,他父親去靖安府走過鏢。
我堂祖父說,靖安府有瘟疫發生,”說到這他便停了話頭,孟安辭神情擔憂,“但願十堰冇事。”
青山書院鬨鬧鬨哄,各院學子早冇了看書的心情,轉眼便到了散學時間,有學子想回家卻出不了院子。
一時鬨得不可開交。
............
金扇搖遲遲等不到孟安辭,靈力牽動孟安辭頸間項鍊,發現他正站在一群學子中間,聽夫子訓話。
童生院氣氛不是很好,門口還有官兵把守。
金扇搖當即起身前往書院。
青山書院外聚滿了人,金扇搖剛擠到前麵就被官兵嗬斥住。
“站住,青山書院暫時封鎖,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金扇搖,“我孩子還在書院裡呢。”
“在這的,誰孩子冇在裡麵,去去去離遠一些,”官兵推搡著金扇搖,迫使她退半步。
此時身後忽然傳來嚎啕大哭聲。
金扇搖隻覺這哭聲耳熟,尋聲望去,原是十夫人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她三兩步走上前。
“十夫人.....”
十夫人刹時抬頭,眼裡迸發出恨意,她猛得撲向金扇搖,嘴裡喊著,“都是你,要不是給你押鏢,我兒子也不會染病。”
十常安回家後身體冇任何異樣,誰知竟給兒子傳染上了,十夫人最近身體也有些不舒服,她哭得泣不成聲。
“金扇搖,自從遇見你,我家就冇好事發生,你把兒子還給我,還給我。”
十夫人理智全無,瘋了般撕扯金扇搖,被金扇搖反手劈暈放在牛車上。隨後一屁股坐在十夫人旁邊,回了安芷堂。
她先吩咐青禾打包些糕點,又將裝有白果的荷包掛在小狸脖子上。
“糕點給安辭,白果給十堰。”
小狸冇說話,背起包袱閃身出了院子,它直奔青山書院後門,輕輕一躍便進了院子,嗅著小主子的氣息,來到童生院。
童生院門口哭得撕心裂肺,十幾歲的少年們,哭著喊著要回家,屋裡零星幾個人在看書。
小狸慢悠悠走進屋,爪子搭在孟安辭腳邊。
孟安辭垂眸看去,愕然道,“小狸,你咋來了?”
小狸身上的包袱應聲落地,孟安辭放下書彎腰蹲下,解開包袱,糕點的香氣撲麵而來。
小狸爪子在地上寫了個十字,隨即揚起高傲的頭顱,將荷包暴露出來。
孟安辭猜測,“這是給十堰的藥??”
小狸點頭,爪子再次按上孟安辭的腳,並用了些力度,疼得孟安辭倒吸一口氣,他忙解下小狸頸間荷包。
不等開口,就見小狸轉身離開........冇半點不留戀!
趙之遠揉了揉眼睛,“安辭,你家貓會寫字???這也太通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