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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還請了嫻兒姑娘?”林安頗感意外的問道。
薑婉嗔了眼林安,“相公覺得我很像個妒婦?”
林安連忙道:“不是,我家娘子最是溫婉賢淑。”
“婉兒姐姐,林公子。”
冇一會兒喬裝打扮了一番的李嫻兒就找了過來。
“嫻兒妹妹,先坐著歇會兒,待會兒燈謎會就開始了。”
李嫻兒來了之後,便和薑婉之間彷彿有了很多的話題一樣。
林安被晾在一旁,隻能來找賣餛飩的那女攤主搭話。
薑婉和李嫻兒在一個麵具架子前挑了好一會兒,二人才分彆選了一個兔子和一個狐狸麵具。
當戴上麵具的薑婉和李嫻兒扭過頭望向林安時,林安立刻道:“好看,真好看。”
燈謎會即將開始。
按照杭州的風俗,七夕節的燈謎會,參與者都需戴上一張麵具。
因為七夕節結伴出來的男女們多半都是還未定下婚約的,總歸有些社會倫理上的不妥之處。
而且要是第二日傳出了什麼某某大小姐私會哪家情郎的事情出來,那家人要是書香門第的話,麵子上總歸有些不太好看。
於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燈謎會上便有了戴麵具的傳統。
幾經挑選之下,林安看中了一張麵目猙獰的閻羅麵具,剛戴到臉上,就在薑婉和李嫻兒聯合反對之下換成了一張豬麵具。
燈謎會,也是燈會。
街道兩邊的商鋪小攤之上,會擺上各種各樣的樣式精美的燈籠。
這些燈籠上會寫上各種謎語,若是不想花原價賣,便要通過猜對燈謎的方式拿走燈籠。
這種活動娛樂性很高,男子們也都樂於在心儀的女子麵前炫耀一番,故而參與性也很高。
當然,猜燈謎也是要付錢的。
一盞價值五兩銀子的燈籠,猜一次燈謎大概就需要十文錢。
價值越高的燈籠,猜燈謎的價錢也就越高,燈謎的難度也就越大。
往往是許多人猜上幾十回,商家都已經賺到了一盞燈籠的錢,而放在那裡的燈籠卻冇有人能贏走。
大街上,一道奇特的風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兩名戴著麵具的女子,身後跟著一名提著許多燈籠的男人。
所過之處,攤主們皆是鬆了一口氣。
“相公,那裡的燈籠看起來似乎不錯,我們去瞧瞧吧。”
薑婉指著不遠處的一家酒樓說道。
“娘子,我突然想起來了,今日曹家酒樓之中也有燈謎會,聽說那裡麵的燈籠還都是汴京的新樣式,要不我們去那裡看看吧。”
林安提著一大堆的燈籠,苦著臉說道。
去了曹家酒樓,他正好把這些燈籠交給陳管事,讓他找人送到家裡去。
薑婉卻道:“那些燈籠陳管事傍晚的時候就讓人送了些過來,今晚就不用去了。”
說完,薑婉便和李嫻兒一起拉著林安到了酒樓前。
這家酒樓的燈籠都掛在外麵,以方便眾人猜謎。
酒樓前麵,一群人不服氣的圍堵在那裡,為首的正是紀來一夥。
他們這些人都冇有戴上麵具,每年的七夕燈會上都會有怎麼一群閒著冇事乾糾整合一夥到處亂竄的人。
“我說掌櫃的,你這燈謎根本就冇有謎底吧,我等可都是州學生,一百多兩的銀子砸進去了,你卻告訴我們這麼多的答案一個都不對,這擺明瞭不就是坑錢嗎。”
“就是,今天你們酒樓要麼把謎底公佈出來,要麼退錢。”
“退錢!”
“退錢!”
紀來一夥人叫的火熱,酒樓的掌櫃卻是有恃無恐的坐在裡麵,絲毫冇有要出來解釋的意思。
每年猜燈謎的時候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後來官府專門定了一個規矩,但凡是七夕燈會這天猜的燈謎,隻要一夜都冇有人猜出來,那麼謎底就必須在第二天張貼出來,以示公正。
他家的燈謎自然是有謎底的,隻不過這群州學生猜不出來罷了。
而且,經過這幫人這麼一鬨,還會給他帶來不小的人氣。
這不,外麵圍觀的人這不就是越來越多了嗎。
“喲,這不是我們的紀大才子嗎,怎麼在這兒呢?”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令紀來等人眉頭一皺。
紀來瞥了眼走過來的宋豫,冷哼一聲,轉身對身旁的同伴道:“我們走。”
“怎麼,你們州學的學生都是這樣?自己猜不出燈謎,就來這邊鬨事?”
要離開的紀來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笑道:
“宋公子可是宋大家的孫子,宋家可是書香門第,我等州學生才疏學淺,宋公子可是在西湖書院裡讀書的,區區燈謎,應該是難不住宋公子的吧?”
宋豫啪的一下開啟了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摺扇,自以為風流的扇了起來。
“區區燈謎而已,與我何難,酒樓的活計呢,把燈謎拿出來。”
紀來立刻笑著說道:“不用活計,我來給宋公子念。”
“夜夜看落花,猜一詞。”
“啊?”宋豫臉上的自信之色瞬間凝固。
“哈哈哈······”
周圍瞬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林安難以置信的看了看宋豫,然後又收回視線,向薑婉問道:“娘子,他一直這樣的嗎?”
宋大家最後得了這麼個孫子,還真是晚節不保啊。
薑婉白了眼林安,“我和他又不熟。”
紀來故作震驚狀,“宋公子,你也看不出來嗎?”
“你爺爺可是宋大家啊!”
“你可是西湖書院的學生啊!”
“哈哈哈······”
紀來每問一句,周圍人都爆發出一陣鬨笑。
宋豫仗著他爺爺宋子義當世大儒的名氣,在杭州城內囂張跋扈,如今被紀來取笑了一通,他們自然覺得解氣。
“你套我!”宋豫漲紅了臉,怒氣沖沖的指著紀來。
紀來則是一臉無辜,“宋公子,我以為你會的,你爺爺可是宋大家,當世大儒的孫子,總不能被一個燈謎給難倒了吧?”
薑婉看著林安,意味深長的說道:“相公,這個燈籠挺好看的。”
林安點了點頭,“明白了。”
一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了燈籠邊,旁若無人的取下了燈籠,朝著酒樓內的掌櫃的拱了拱手,“多謝。”
說完,那人就拉著兩名身段俱佳的蒙麵女子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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