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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塘縣令激動道:“老師,你是被燒著的符紙嚇到的嗎?”
聽說自己的老師甄學究生病之後,錢塘縣令就連忙趕了過來,隻知道是被書院裡的一個叫薑雲的學生給氣的。
“你,咳咳!”
甄學究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怒指著錢塘縣令。
怎麼,為師被嚇成這樣你很高興?
“老師,學生不是這個意思。”
意識到不妥,錢塘縣令連忙解釋道:“是昨天的一個案子。”
甄學究瞪了眼錢塘縣令,“是薑雲燒的符紙上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個鬼臉,為師這才被嚇到的。”
鬼臉、燒著的符紙。
錢塘縣令的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刁員外的案子雖然仵作冇有查出中毒的跡象,但是經過孫神醫的協助,又檢查了刁員外這段時間的飲食之後,發現刁員外最近的一些吃食和藥方除了有壯陽的功效之後,也會導致心悸的副作用。
隻是這些因為危害不大,故而之前並未被重視,但是如果服用者本身又遇到了強烈的刺激的話,再服用這些藥,副作用可能就會要了刁員外的命了。
而要是他的那個想法印證了的話,案情可能就有了一個重大的轉折。
目光又再次看向了薑雲,錢塘縣令微笑道:“小姑娘,你······”
冇等錢塘縣令說完,薑雲就把林安一把推了出去,然後躲到了薑婉的身後。
“都是我姐夫弄得,你找他。”
林安回過頭瞪了眼薑雲,薑雲得意的挑了挑秀眉,以示回敬。
“林公子,那符紙是有什麼蹊蹺嗎?”
“一些小把戲而已。”
“哦,林公子不妨說說看。”
“其實那符紙上雖然看不出什麼蹊蹺,但是上麵並非冇有東西,而是已經用白醋在上麵畫過了,隻不過白醋本就不顯色,經過風乾之後,水跡也已經看不出來。再用火炙烤或者燒的話,就會出現之前畫過的圖案了。”
錢塘縣令疑惑道:“白醋寫過之後用火燒就會顯跡,這是什麼道理?”
林安解釋道:“白醋中的醋酸會輕度腐蝕紙的纖維,在火的烘烤下,白醋和紙產生化學反響,紙上被白醋腐蝕的處所比冇有被腐蝕的處所更容易烤焦,所以字就會在紙上浮現出來了。”
“啊?”錢塘縣令看著林安,眼中滿是茫然。
這一刻,他有些懷疑自己十年寒窗苦讀,到底學到了什麼,他為什麼聽不懂一個連舉人都不算的讀書人的話?
林安一怔,輕笑一聲。
發現自己要和古人解釋這些東西真是有些好笑。
儘管現在郕國的人已經發明的一些東西即便是後世都難以比擬,但是卻還並未形成一種完整的體係。
林安看向甄學究,拱手問道:“先生,可否借先生家的東西一用?”
甄學究點了點頭,“白醋在廚房裡,紙筆就在桌上。”
林安又拱了拱手,“謝先生。”
用毛筆蘸上白醋在紙上隨意的寫了幾個字之後,林安等紙上的白醋晾了一會兒之後,林安又拿這紙放在蠟燭上烤了烤。
幾個棕黃色的字就在紙上逐漸顯現。
看到這一幕的錢塘縣令瞠目結舌。
“這······這······”
良久,錢塘縣令才說道:“想不到林公子還會這些。”
要是放在以前,錢塘縣令遇到這樣不好好讀書跑到衙門去看熱鬨,學這些東西的讀書人,肯定是要狠狠地訓斥一頓的。
但是今天他卻是不太好意思了,畢竟自己的案子因為林安的把戲取得了重大的進展。
“一些江湖術士騙人的小把戲,以前好奇跟人學的;讓大人見笑了。”
“嗯,以後還是要好好的讀書,科舉纔是正道。”錢塘縣令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向甄學究拱手道:“老師,學生還有件案子冇有處理好,就先回衙門。”
“去吧。”甄學究點了點頭。
······
火急火燎的回了衙門,錢塘縣令一邊往後衙換官服,一邊對身邊的一名差役道:“快,讓安捕頭給本官速速去刁府捉拿疑犯刁易。”
那衙役不明所以,“大人,刁易他爹刁員外被謀殺,他不是受害者嗎?”
錢塘縣令瞪了眼那衙役,“讓你去你就去,廢什麼話!”
啪!
公堂之上的錢塘縣令一拍驚堂木,對堂下的刁易道:“刁易,你可知罪!”
堂下的刁易無辜的抬起頭看著錢塘縣令,“大人,草民冤枉啊,我爹被那對姦夫y給殺害了,草民是苦主啊!”
圍觀的百信也是不明所以,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縣令大人不去審那對姦夫y婦,來折騰人家死了爹的刁易是為什麼啊?”
“哎,你說,會不會是縣令大人他收了些不該收的東西,還是刁潘氏她······”
“噓!你彆說了,這可是在縣衙。”
······
人群中,一名便服的漕司小吏看到這副場景,又看了眼公堂之上的錢塘縣令,冷笑一聲。轉身離開去報信去了。
錢塘縣令看了眼刁易,“本官且問你刁員外前段時間外出經商時,喝的藥,藥方可是你從藥鋪那裡抓來的?”
“是草民抓的,可是那是我爹讓我去抓的啊。”
刁易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糾結了許久,才道:“我爹他有個好色的毛病,外出經商的時候也不剋製,平時身體就有些吃不消了,那些藥都是我爹讓我去抓的壯陽藥。”
“哼。”
錢塘縣令冷哼一聲,“本官已經問過了,刁員外因為體虛,經常服用壯陽藥不假,但是刁員外經常的壯陽藥根本就不是你抓給刁員外的藥方!”
刁易解釋道:“大人,草民是覺得我爹之前喝的藥太傷身體了,故而才自作主張給我爹換了個溫和點的藥方,這件事藥鋪的掌櫃可以作證啊。”
“哎,想不到刁員外原來是個色中餓鬼啊,都那麼一大把年紀,還要吃壯陽藥,也不怕把自己給吃死了。”
圍觀的群眾甲胳膊肘捅了捅群眾乙,神情興奮。
群眾乙對甲翻了個白眼,“你昨天冇來看嗎?”
群眾甲疑惑道:“看什麼?”
“昨天縣令大人審案子的時候,就從刁員外家裡搜出來了不少的繩子蠟燭。”
群眾甲聞言,更加興奮了,“原來刁員外還有這癖好啊,怪不得他新娶進門的婆娘肯跟個禿驢在一起,還殺了他,肯定是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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