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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
林安的生活再次恢複了平靜。
每天拉著老大不樂意的薑雲看會兒書,然後再帶著秀兒去城內逛一逛,最後回家逗一逗自家娘子。
眨眼之間,便已經過了十幾個月。
十幾天的日子裡,除了看書的時間浪費掉了,其他的時間過得都還挺充實。
······
薑宅,院中。
樹蔭下,一大一小兩張搖椅上,躺著兩個愁容滿麵的人。
“哎······”
林安歎了口氣,剛從搖椅上坐起來,便又躺了下來。
“哎······”
薑雲蹙著眉頭,臉上說不儘哀慼。
薑氏族學和州學明天就要開學了。
薑雲偏過頭,看著林安,眼眸中泛起了一絲亮光,“姐夫,要不我們私奔吧?”
林安瞥了薑雲一眼,冇好氣道:“那叫逃學。”
“都一樣。”薑雲撇了撇嘴,“我們跑出去躲上個四五個月,怎麼樣?”
林安又白了眼薑雲,“有錢嗎你,咱們家的錢都在你姐那裡管著,跑出去個四五個月,我們兩個怎麼活?”
薑雲盯著林安,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精光,“《論語》第六篇,雍也。”
林安散漫的目光在聽到薑雲的話之後瞬間聚焦。
“姐夫,二百兩的銀票,我們省著點用總能熬上幾個月吧?”
“不行!”林安果斷的拒絕道。
這二百兩銀子可是他現在唯一的一點私房錢了。
薑雲立刻瞪著林安嚇唬道:“那我就把你偷藏私房錢的事情告訴阿姐。”
“那是誰昨天打碎了你阿姐的玉鐲呢?”
林安做沉思狀,“讓我想想,是誰呢?娘子她昨晚睡覺的時候都還一直唸叨著這件事,要是讓她知道是某個姓薑名雲的小女子,你猜猜看你阿姐會是什麼反應?”
“嘿嘿,姐夫,其實我覺得上學也不是不可以。”
······
曹家酒坊門口,陳管事站在那裡,伸著頭望著街口翹首以盼。
當看到那一個熟悉的身影後,陳管事立刻迎了上去。
“林公子,你可算來了。”
“林公子,這酒,真的釀好了嗎?”
“林公子,你說這酒釀出來到底烈不烈啊?”
“林公子······”
“打住。”林安舉起手壓了壓,“酒釀好了冇,到底烈不烈,待會兒陳管事你就知道了。”
巷口忽而又響起一陣噠噠的馬蹄聲。
曹彰的坐騎追雲不停地發出一陣陣的低沉嘶鳴。
城中不允許縱馬,曹彰騎上馬的速度也隻是比走路稍微快一些,與他在沙場上馳騁敵陣的速度根本冇法比。
可是追雲寧願跟著自己的主人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曹彰的雙腿用力的夾著馬肚,可是卻又緊緊地勒著馬韁繩不讓追雲在城中跑起來。
林安笑道:“看樣子是曹兄趕來了。”
酒坊今天開酒的訊息林安前幾天就和曹彰說了,今天早上出去吃早點的時候還碰到了曹彰帶著一大隊騎兵風風火火的出城來著。
“少爺,您怎麼······”
滿臉堆笑的陳管事話還冇有說完。
馬上的曹彰拎起身後馬背上的一隻半大的野豬扔給了陳管事。
“哎呦喂!”
野豬雖然小,可是也還有二三十斤,這麼重的東西從馬上扔了下來,差點冇要了他半條命。
翻身下馬,曹彰向林安這邊走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騎馬騎的,還是曹彰太興奮了。
還冇沾酒的他臉上已經發紅。
曹彰身後,一大隊騎兵將巷口堵得死死的。
而這些騎兵的馬背上,一個個的掛著的不是野兔野雞,就是野山羊野豬之類的。
林安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這是把滅了一座山的野生動物嗎?
林安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這要是放到現代,警察叔叔們高低得給他們安排一下。
“哎,讓一讓,謝謝,讓一讓”
一道身影從外麵擠了進來,王本扶正了自己歪掉的束髻冠,朝林安笑了笑,“王某不請自來了。”
林安聳了聳肩,轉身走進了酒坊。
“師父,咱們這就要走了嗎?杭州城這麼好玩,我還冇有玩夠呢!”
街道上,孫神醫的小藥童死死地拽著孫神醫的衣角,半蹲著不肯走。
孫神醫卻是連扯帶拉的把小藥童往城外拽。
“杭州城的酒都已經喝過一遍了,再待下去也冇有什麼意思,我們去北邊的遼國,聽過他們那兒的北疆烈酒夠勁,為師不信,過去嚐嚐。”
小藥童乾脆坐在了地上,不停的搖著頭。
“遼國都已經夠北的了,遼國再往北,那還是人待的地方嗎,我不去!我還冇玩夠呢!”
“你這頑童,我們身為醫者,講究的是走醫行善,遼國那麼多的病人因為冇有好的大夫而被庸醫給治死了,為師怎麼能忍心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孫神醫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小藥童的腦袋,“淳兒啊,你一定要記住,你將來會是個大夫,不能隻知道玩鬨,為師給你的那些醫術你都看完了嗎?”
正說著,孫神醫鼻子微動,一陣酒香讓孫神醫覺得自己如沐春風。
“好酒!”孫神醫眼睛一亮。
在杭州逛了這麼些天,竟然還差點錯過了這樣的好酒。
孫神醫的目光在街上來來回回的掃了好幾遍,也冇發現街上有賣酒的店鋪。
最終,孫神醫的視線落到了一條巷子深處迎風招展的酒旗上。
“巷深酒香,這酒不一般啊!”
孫神醫直接把肩上的包袱扔給了小藥童,“好徒兒,今天我們不走了。”
“咕咚。”
陳管事吞嚥了一口口水。
酒坊院中,瀰漫著的濃鬱酒香讓酒坊裡的夥計們都感到了不可思議。
曹彰滿意的聞著空氣中彌散的酒香,激動道:“冇錯了,和林兄你之前釀的是一個味!”
“齊江,進來。”
曹彰喊了一嗓子,一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帶著一群同樣虎背熊腰的壯漢闖了進來。
為首名叫齊江的甲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興奮的抱拳道:“末將在!”
“搬十壇回莊子裡去,讓弟兄喝去。”
“謝將軍!”
院子中的甲士們嗷嗷叫的衝開了酒罈邊上的夥計們,一人扛著一大壇酒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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