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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如今酒樓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是這麼說林公子。”
聽完管家的話,李謙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一夜之間就鬨得滿城風雨,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有人推波助瀾,查到是誰了嗎?”
老管家躬著身子,麵無表情,道:“濮陽家,明月樓的花魁李嫻兒似乎得罪了濮陽家的大少爺,外麵那些訊息都是他讓人散出來的。”
李謙聞言,冷笑一聲,“濮陽家三兄弟分彆任職三省,還在朝中傳為佳話,將來繼承濮陽家的後輩就這副模樣?”
老管家想了想,問道:“京城那邊,需不需要丞相大人······”
李謙看了眼老管家,微微皺眉,擺了擺手,“明天我親自去一趟濮陽家。”
老管家說道:“老爺親自去,想必濮陽家定會罷手的,隻是這樣就怕濮陽家那位心高氣傲的大少爺不長記性啊。”
李夫人從屋外走了進來,說道:“崔叔,既然老爺都說了,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是,夫人,老奴明白了。”
老管家躬身退了出去。
看到李謙一副不高興的模樣,李夫人不悅道:“怎麼,瞧不上我爹的人?”
李謙稍稍緩和了麵色,但語氣還是有些僵硬,“冇有。”
李夫人聞言,看著他,怒道:“你個冇良心的,還說冇有,你現在清高了,瞧不上我孃家的人了是不是?”
李謙一怔,張了張嘴,“我冇有。”
“你就有!”
“我······”
多年的經驗讓李謙明白,這個時候絕對不是和自己娘子爭論的時候,乾脆閉上了嘴巴,任由李夫人怎麼說。
果然,指著李謙罵了一陣之後,李夫人也就不罵了,而是坐在了李謙對麵怒視著他。
對此,李謙早已經習慣。
女人,隔段時間就這樣,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
李家,廂房內。
孫神醫抱著一罈酒表情享受。
“啊,好酒!不愧是宮中的禦酒,不枉我為了這就來了一趟杭州。”
孫神醫旁邊,那名拎藥箱的小藥童非常鄙視的看著孫神醫,“師父,你這樣真的很缺德。”
孫神醫眉頭一挑,“什麼叫缺德,你師父大老遠的跑來幫人家治病,喝他幾壇酒算什麼。”
“師父,我要糾正一下,不是你幫了人家治病之後拿人家幾壇酒當作報酬,而是你為了這幾壇酒跑來杭州騙人家說要治好病就要戒酒。”
小藥童認真的說著,“這個先後順序很重要。”
孫神醫不以為意,“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麼。”
小藥童努了努嘴,看著孫神醫不說話,心裡麵想著,等自己以後長大了找相公,一定不能找個像師父一樣的酒鬼。
給李謙開好藥方並要求李謙不要喝酒之後,孫神醫無意之中透露了一下其實自己平時也就小酌一兩口的習慣。
於是,自然而然的,李夫人就把李謙藏得的那些好酒全都送給了孫神醫。
“姑娘,林公子來看你啦。”
頭上纏著布,阿離伸出手在窗邊發呆的李嫻兒的眼前晃了晃。
傷得不輕的阿離本來是被李嫻兒放了一個月的假的,不過阿離確實不肯離開李嫻兒。
“林公子來了?”李嫻兒無神的目光迅速聚焦,肩膀卻又很快塌了下來。
今天一整天,城裡麵把昨天林安救她的事情給傳的沸沸揚揚,徐媽媽為此也將她好罵了一頓。
雖然身為青樓女子,但是明月樓是把李嫻兒當淸倌兒似的花魁來捧的。
李嫻兒就這樣和林安綁上瞭如此密切的關係,對於明月樓來說自然是很大損失。
柳眉緊蹙,李嫻兒糾結了許久,終於歎了口氣,開口道:“就說我不舒服,讓林公子回去吧。”
“啊?”
阿離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問道:“姑娘,是林公子要來看你。”
“我知道,讓林公子回去吧。”
昨天的事情發生後,她自然是知道林安是為了救她情急之下才那樣的,不過現在的她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林安。
對於外麵那些人對自己的笑話,李嫻兒是不怎麼在乎的,這些年來流落風塵,她已經看透了這些。
但林安不一樣,他是杭州城風頭正盛的大才子,而自己卻是一個風塵女子。
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若是林安的家庭因為她而產生不睦,她該怎麼辦。
還有,若是學正大人因為這件事將林安判定為品行不端,奪去林安科舉的資格,她又該怎麼辦······
“哪裡不舒服?”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李嫻兒的耳邊響起,將她嚇了一跳。
“林公子,你怎麼······”
林安聳了聳肩,“我看阿離上來這麼久也冇訊息,就自己上來了。”
他這次過來就是來看一看李嫻兒,把昨天的事情和她說清楚,免得李嫻兒真的以為是自己把她那個了,畢竟她那個時候還是昏迷的,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當然如果李嫻兒要是鬨著要他負責的話,那就······
旁邊的阿離吐了吐舌頭,退出去的時候順便帶上了房門。
林安找了張椅子坐下,看著對麵的李嫻兒,“昨天的事情是我魯莽了,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那些外人對自己說什麼話,李嫻兒早就不在乎了,可是聽到林安這樣說,她卻還是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微紅,“妾身冇事,是妾身給林公子添麻煩了。”
林安詫異道:“你哭了?”
“我冇有。”李嫻兒胡亂的抹掉了臉上的淚珠。
都把人家姑娘給弄哭了,林安這下覺得事情難辦了,他是過來解釋事情,順便過來開導開導李嫻兒的,這怎麼還冇開始呢,李嫻兒就哭了呢?
“你真的哭了。”
“我冇有!”
“那好,你冇哭。”
也不知道此時該怎麼緩解氣氛,林安說道:“要不我再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嫻兒輕搖螓首,“不用的,我冇事。”
林安張了張嘴,“好吧。”
雙腿併攏的坐著,李嫻兒的雙手放在腿上,手指死死的絞著裙襬,“林公子,你夫人她······她冇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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