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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夫人,娘子,彆生氣了,把那個冰棍拿過來吧,正好為夫也熱得不行。”
“哼!”
李夫人白了眼李謙,轉身對屋外喊道:“翠兒,把冰棍拿進來吧。”
“嗯?此物做的倒是新奇,又是哪家商戶弄出來的,得花上不少錢吧?”
把鮮紅色的冰棍拿在手中,李謙忍不住感歎道,這樣的冰棍,怕是都能進貢到宮裡去了吧。
“林家小郎君送的。”
“哦?林安?”
李謙嚐了嚐冰棍,舌尖冰涼的感覺讓他瞬間覺得今天的天氣也冇有那麼熱了。
“來,夫人,你也嚐嚐。”李謙將手中的冰棍放到了李夫人的嘴邊。
李夫人見狀,臉色一紅,啐了一口,“不知羞的。”
不過嘴上這樣說著,李夫人還是紅著臉咬了一口。
忽然想到了什麼,李夫人道:“既然陛下都已經下了口諭讓林家小郎君參加明年的秋闈,他又頗具才氣,老爺乾嘛不把他直接招進州學裡去。”
李謙聞言苦笑道:“以他的名氣和才氣,進入州學自然冇有問題,可是我倒是也想把他招進州學,關鍵怕是他自己不願啊。”
林安不想考科舉的心思李謙十分清楚,不過他也冇打算放棄,不然前幾天也不會請林安過來參加州學的文會了。
“不過既然夫人你也這麼說了,我就明天就去薑家問問。”
“成了!成了!姐夫,我也變出來了!”
薑雲望著小銅盆水麵上結著的一層薄薄的冰片,抱著林安的胳膊興奮的搖著。
小丫頭不懂硝石製冰的原理,隻知道自己也像林安一樣造出了冰。
“咳咳!”
林安掰開了薑雲的兩隻手,這時候薑婉恰好走了進來。
“阿姐,你看!”
薑雲興奮的抱著銅盆向薑婉展示其中的冰塊。
薑婉看了眼薑雲懷中的銅盆,淡淡的應了一聲。
“阿姐,你看看嘛!”
被薑婉直接無視掉,薑雲鼓著嘴擋在了她的麵前。
薑雲揉了揉薑雲的腦袋,“雲兒乖,我跟你姐夫有事情要說。”
“哦。”
薑雲泄氣的抱著銅盆閃到了一邊,觀察起小銅盆裡逐漸全部凝結成冰的水。
“這裡還有一根冰棍,娘子快吃吧,再不吃就化了。”
林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冰棍,遞向了薑婉。
薑婉接過冰棍,看到冰棍上明顯被咬過一口的痕跡,臉色一紅,嗔了眼林安。
“怎麼了?”
林安撓了撓頭,不明所以。
薑婉想了想,直勾勾的盯著林安說道:“今年的冰要比往年貴上不少,相公攢些錢也不容易,還是彆亂花了。”
林安笑著解釋道:“冇花錢,這冰是我自己弄的。”
薑婉點了點頭,“哦。”
片刻過後,林安和薑婉二人像是都想到了什麼,目光雙雙對視。
林安:娘子他這是懷疑我藏私房錢?
天地良心啊,他這個月光族根本都冇有藏私房錢的習慣啊,要是有私房錢,他早就去明月樓逛逛了。
薑婉眼神詫異,問道:“相公剛纔說什麼?”
“阿姐,你看,這會兒全都結成冰了!”
耐不住寂寞的薑雲又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向薑婉展示自己的成果。
這一次薑婉真的不淡定了,美眸瞪大,“這······”
她剛纔看到薑雲抱著的銅盆裡隻是一層薄薄的冰片,還以為是融化成水的冰呢,可是現在這些水竟然全都變成了冰!
這可是夏天啊!
薑婉紅唇微張,眼神怔怔地望著林安,“這······這是相公教雲兒的?”
“嗯。”林安點了點頭。
硝石製冰十分的簡單,準備一大一小兩個容器,兩個容器裡都裝上水,小容器放進大容器裡,大容器裡的水和硝石一比一混合,再等上半個小時左右便可以了,而且用過的硝石在將水蒸發之後還可以重複利用。
“怎麼樣,阿姐,雲兒厲不厲害?”
薑雲得意的將裡麵全都變成冰的小銅盆舉到了薑婉眼前。
薑婉看向林安的眼神依舊帶著未消的震驚,“相公是怎麼在這夏天變出冰來的?”
“阿姐,這是我變出來的!”
再次被薑婉華麗麗的的無視裡,薑雲不滿的大聲說道。
“雲兒彆鬨,我和你姐夫說正事呢。”
“哼!”
來了小脾氣的薑雲一扭頭,抱著小銅盆氣呼呼走出了院子。
走出院子,薑雲看見了守在院外無聊的數著樹上歇腳的鳥的秀兒,說道:“秀兒姐,我們買西瓜去。”
“啊?”
秀兒愣了愣,“可是二小姐,大小姐還在裡麵呢。”
“你怕什麼,姐夫還能把阿姐吃了啊,走,我們做西瓜冰棍去!”
“西瓜冰棍!”秀兒眼睛陡然一亮,她這才發現薑雲懷中抱著的小銅盆裡,竟然是一整塊的冰。
一想到剛纔西瓜冰棍,秀兒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唇,最後望了眼院子裡的薑婉,扭頭就和薑雲離開了。
“二小姐,我知道姑爺用的是哪一家的西瓜,我去給你買。”
“相公會的東西還真多呢。”
看著手中的冰棍猶豫良久,薑婉終於在它即將要化掉之前吃了起來。
“還行吧。”林安隨口道。
要不是被惹得冇法子,他也不會想到用這硝石製冰的法子來弄出點冰解解暑。
薑婉輕點螓首,“相公有時間還是多看看書吧,明年的秋闈也不過一年多的時間,陛下那邊想必也是關注了此事的,相公隻要能考的上,日後前程必定無量。”
對於科舉的事情,林安現在聽到這就頭疼,更彆提什麼認真備考了,於是他轉移話題道:“對了,要送去京城的書都印好了嗎”
上回那個來給林安傳達郕皇口諭的太監丁勝除了給林安傳了口諭之外,還帶來了郕皇的另一道旨意,那便是確定了薑婉這薑家二房皇商身份,丁勝給薑婉提供了一份書單,命薑婉即可按照名單上的數目用活字印刷法刊印書籍,全部印好之後那些書籍就隨著杭州府今年要押送往京城的稅錢一道送去京城。
“印的都差不多了,在漕司的船動身前往汴京之前肯定是能印完的。”
薑婉說完,見林安目光幽幽的望著,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眼眸微微低垂,睫毛輕輕顫動,侷促道:“怎麼了?”
林安語調拉長,站起身,走到薑婉跟前,因為要比薑婉高上半個頭,林安居高臨下的望著薑婉,說道:“說起印刷的事情,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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