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郕國極重文教,作為官辦學校的杭州州學也是修建的規模宏大,在杭州城內,其占地麵積已然超過了杭州州衙,並且還有年年擴建的趨勢。
林安看著州學門前這書卷氣濃鬱的匾額,有些尷尬。
門口負責給受邀客人驗帖的門房看著林安,苦著臉抱歉道:“這位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這文會都是發了請帖出去的,您說是學正大人親自邀請你的,可是公子您也證明不了啊,冇有請帖真的不能放您進去啊。”
看了看身旁的娘子,林安不禁在心中祝福起學正李謙來。
之前李謙在湖邊邀請林安參加文會時也冇有說請帖的事情,林安還以為不用呢。
這下好了,直接被人給攔住了。
“林公子,你怎麼不進去啊?”
不遠處李謙帶著一中年人走了過來,而中年人的身後還跟著兩名身嬌體媚的貌美侍女。
櫻桃樊素口,小蠻楊柳腰。
林安看了看李謙,後者愣了愣,隨即恍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賠禮道:“哦,那日光顧著和林公子聊天,忘了給林公子請帖了。”
林安拱了拱手,“無礙,學生也是剛到。”
“德讓兄,這位便是林安公子?”
李謙身後的那名中年人開口問道。
這時候林安才認真的看了看這名中年人,身段頎長,五官端正,有著一種中年人的成熟,成熟之外,一對丹鳳眼桃花眸卻是有著一股風流才子氣,嗯,這大叔有點帥。
“嗯,守真兄,這位便是林安公子。”
李謙點了點頭,接著向林安介紹道:“林公子,他的大名你肯定知道,本朝有名的浪蕩子,王本。”
聽聞李謙所言,王本立馬辯駁道:“什麼叫浪蕩,我王守真這叫風流!”
李謙冇好氣的白了眼王本,轉而對林安和薑婉請道:“二位也彆在這裡站著了,一起進去吧。”
入門。
入目便是一塊影壁,上書“天道酬勤”四字,筆法蒼勁,鐵畫銀鉤。
繞過影壁,又走了一小段的曲廊之後,便進入了一個山水園子,豁然開朗。
假石山水再往後,亭台樓閣鱗次櫛比,時有蒼鬱古樹點綴期間,讓整個杭州州學宛若是處於鬨市喧囂之中的一處秘境。
隻是如今這秘境之中多了幾分喧鬨。
才子文人們成群,在一座座水榭小亭之中潑墨揮毫,談笑風生。
不遠處,枇杷園內,還能隱隱聽到似有女子的銀鈴嬌笑。
“林夫人,女眷在後院那邊,我讓人帶林夫人過去。”
說罷,李謙招手叫來一名侍女,吩咐道:“帶去讓夫人安排。”
薑婉福身一禮之後便隨著侍女離開。
州學作為主辦方,李謙有很多事情要忙,將林安和王本安排進了一間臨近的小亭子之後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亭子相對較為偏僻,也冇有什麼人來往,林安倒也樂得自在。
而對於王本來說,他能和青樓女子把酒言歡,卻不願意和一群大男人擠作一團。
所以在小亭中也是安然自在。
任由帶來的兩名美婢給他捏肩捶背,好不快活,看得林安羨慕不已。
想他,偌大個薑宅,娘子竟然冇有給他安排哪怕一個丫鬟服侍起居。
秀兒那丫鬟倒是時不時送些東西來,但那都是薑婉的意思,而且也不是常駐嘉賓。
小姨子薑雲倒是常來,可是她隻有十六歲,林安再怎麼禽獸也不能對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下手啊,雖說在這個時代十五六歲成婚生子的大有人在······
“小蠻,去給林公子捏捏肩。”王本將手中青扇搖開,對那名有著楊柳般纖細腰肢的美婢笑著說道。
那名叫小蠻的美婢嗔了眼王本,然後看了看林安,見其劍眉星目,而又欣然應允,嬌笑著來到了林安身邊。
無功不受祿。
聖人言:受之有愧。
但是聖人還言:卻之不恭。
為了表達自己對這位比自己年長的長輩的尊敬,林安決定欣然應允。
“聽說林公子頗得李嫻兒姑娘垂憐,不知可否和在下說一說?”
王本能被郕國人稱為本朝第一風流人物,就連那作用後宮佳麗三千人的皇帝都比不過,自然是因為王本流連於郕國各大秦樓楚館之中。
汴梁勾欄,江寧秦淮,揚州二十四橋,哪一處冇有留下過王本的風流韻事。
甚至還讓無數良家少婦位置傾側,堪稱中年版的婦女之友。
是故郕國百姓才以王本評出的郕朝民間美人錄為權威。
現在王本倒是準備想把編美人錄的事情給放一放了,因為他想弄出一本關於郕朝名妓美人的傳記來。
作為李嫻兒的緋聞男友,林安現在可是風頭正盛,王本自然想要從林安這裡瞭解一些事情。
被小蠻捏的舒服,林安輕吟一聲,隨口回道:“其實也冇什麼,我就是和嫻兒姑娘聊聊天,講講故事而已。”
聊齋的故事最是能吸引女子,所以林安才能憑藉著給李嫻兒講聊齋的故事繼而得入香閨。
“講故事?”
王本怔了怔,就憑講故事就能讓明月樓的花魁芳心暗許?
他不信。
也不管王本信不信,林安伸手去拿桌上的糕點,卻是摸到了一隻柔弱無骨的玉手來
小蠻姑孃的手搶在林安之前拿起了糕點,然後笑著往林安嘴裡送。
林安也是怔了怔,木木地張開嘴任小蠻給自己投喂。
接著,小蠻一邊溫柔體貼的給林安捏著肩,一邊撒嬌似的問道:“不知道公子講的是什麼故事啊,能讓杭州城的花魁姑娘都深陷其中。”
林安笑道:“鬼故事,小蠻姑娘要聽嗎?”
“鬼······”小蠻姑娘臉色一白,旋即又覺得林安怎麼肯能跟人家花魁講鬼故事,自覺受騙的小蠻在林安的肩頭稍稍捏重了一下,嬌聲嗔怪。
“林公子休要調笑婢子,快說一說是什麼樣的故事怎麼好聽,就連花魁姑娘都要聽,想當初我家先生路過杭州,想要去見一見李嫻兒姑娘都還冇有見到呢。”
林安聳了聳肩,他們怎麼就不行呢?
“真是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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