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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贅婿?”
郕皇聽完王曆的話,皺起了眉頭。
一個曾經還是舉人的贅婿,造出了活字,文采斐然,寫出了《水調歌頭》那樣的詩詞。
可是也寫下了《六國論》這樣暗諷他和朝廷國策的文章。
放棄了科舉的大好前程,難不成是對朕或者對朝廷不滿?
哼!
你對朝廷不滿,朕還偏要你來參見科舉,就算你故意考不上朕也能讓你榜上題名。
朕倒要看看到時候你怎麼辦!
林安林安,朕要讓你不能安生!
······
“啊嚏!”
搖椅上舒服的躺著的林安打了個噴嚏,然後看著正在埋頭做著算術題的薑雲問道:“你是不是在背地裡罵我呢?”
“冇有。”
薑雲咬牙切齒的回道,明明是咒你好不好?
受到在酒坊那邊給那位賬房徐老先生講授算術題目的啟發,林安立馬想到了也給薑雲安排上一下,美其名曰鍛鍊薑雲的算術能力,為她以後接管生意做準備。
“那你好好算,算下了才準放學。”
林安又繼續躺下來,在晃晃悠悠的搖椅上昏昏欲睡。
果然,這兩天自從給薑雲每天都出不少的算術題之後整個薑府的日子都安生不少,林安也能舒心的虛度時光。
啪。
剛閉上眼的林安就被一遝紙給砸醒。
將算完的題目扔到了林安臉上之後,薑雲叉著腰氣呼呼的望著林安。
“寫好了,我要出去玩!”
“不急,我先檢查一遍,錯一題就再加五道。”
檢查完之後,就連林安也不得不承認,薑雲這小妮子簡直自帶學霸buff,短短兩天的時間,就已經把林安的演演算法給學的滾瓜爛熟了,如今林安給她出的題目已經很難難倒薑雲。
至於更難的算術題目,林安表示自己也不會······
“去玩吧,彆搗亂啊。”
林安揮了揮手,繼續躺下。
一想到自己剛纔辛辛苦苦的解題,而林安卻在一旁睡懶覺,薑雲越想越氣,拽著林安的胳膊將林安從搖椅上使勁的拽了起來。
“我累了,要睡覺。”
說著,薑雲就霸占了林安的搖椅,隻不過薑雲才十六歲,身材嬌小,遠不及林安高大,躺在搖椅上根本就不舒服,隻能蜷縮在搖椅上,這樣卻讓薑雲顯得乖巧無比。
“想聽故事嗎?”
看著薑雲氣呼呼的跟炸了毛的小貓咪似的,林安心中的某處柔軟被牽動,揉了揉她的朝天髻。
“真的?”
小妮子的眼中立刻閃露亮光,可是轉眼之間就又彆過了頭去,“我不聽,除非姐夫你以後不給我出這些算術題了。”
“那就不出了,反正你都已經會了。”
“我要聽《西遊記》!”
薑雲立刻眉眼彎彎,從搖椅上一骨碌翻了起來。
自從上次《西遊記》被薑婉收走之後,薑雲便再也冇有看見過這本書了,而林安也嫌麻煩不願意講,弄得她是茶飯不思,一心隻想知道孫猴子有冇有從五指山下逃出來。
“那不行,我給你換一個。”
林安可不想自己的書房像上一次一樣被薑雲攪得天翻地覆。
“賣火柴的小女孩,這個怎麼樣?”
“火柴?是柴火嗎?”薑雲好奇的問道。
“嗯,差不多吧。”
“我要聽!”
薑雲從林安這裡聽過的,都是一些她從來都冇有聽過的新奇故事,所以薑雲倒也冇反對。
“天冷極了,下著雪,又快黑了······”
故事講完,小姑娘已經是淚眼汪汪,紅腫著眼眶看著林安,“姐夫,雲兒不要她死,你讓她活嘛,好不好?”
林安雙手一攤,“可是故事就是這樣啊。”
薑雲抱著林安的胳膊,“我不管,這是姐夫你說的故事,怎麼說不是你來決定的嘛。”
“雲兒,怎麼了?”
過來找林安有事的薑婉正撞見薑雲失神落魄的走出來。
“阿姐,姐夫他欺負我!”
薑雲立刻撲進了薑婉懷中,指著林安控訴道。
薑婉美眸微挑,看著林安,“相公?”
重新躺回躺椅上的林安聳了聳肩。
將薑雲哄好讓薑雲離開之後,薑婉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薑雲寫過的算術題看了起來。
“相公的這種演演算法很巧妙呢。”
“還行吧。”
林安隨口道,他可是知道,上回薑婉看見了自己的這種算術方法之後就偷偷地讓薑雲把方法交給了薑家的賬房。
用了我的方法,竟然連點報酬都不給,最起碼把我每個月一百貫的月錢給漲回來啊。
現在酒坊還冇投入生產,就算開始生產了也得等個兩三個月才能賺到錢,這中間幾個月青黃不接的,他還怎麼逛窯······咳咳,還怎麼瀟灑。
“娘子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薑婉抿了抿紅唇,“鋪子裡冇有什麼事,就回來的早點。”
說完,薑婉便拿起書靜靜地看著,好似就隻是過來看書而已。
隻是那一對微蹙的黛眉之下,剪水秋眸之中泛著一絲難言之處。
屋外的陽光透過窗外的枝丫向屋內投進了斑駁的光點,照映在薑婉精緻的臉蛋上,倒是賞心悅目。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林安也靜靜地欣賞著屋內的景色。
忽然想到了明天的文會,問道:“明天州學那邊要辦一個文會,可以帶家眷過去,娘子要一起去嗎?”
薑婉放下書,望著林安,“相公不嫌麻煩嗎?”
“這有什麼。”林安無所謂道,反正到時候有家室的文人基本上都會帶家眷過去。
“嗯,好。”
薑婉輕點螓首,其實這也是她過來的目的。
她想重整薑家。
經曆過上次被大房算計之事後,再加上薑家三房自從分家之後,各房的生意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縮水不少。
如此種種,都讓薑婉產生了重新整合薑家的想法,她不想看到她爺爺辛辛苦苦掙下來的基業擺在後輩手中。
而要想重新將薑家的力量捏在一起,薑婉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威望。
威望的積累,僅憑之前在商業上的手腕完全不夠,經曆過之前的事情,薑婉明白自己還需要在杭州擁有更大的人脈,不然隻要一出事,曾經的那些商業合夥的夥伴就會全都做鳥獸散。
而如今的郕國,官員之外,地位最高的便是文人了,若是薑婉能夠在文會上結交一些文人家眷的話,情況或許就會好轉一些。
至於薑婉為何會對要和林安一起參加文會的請求不願說出口,是因為這次的文會和上次迎接李昂的夜會不一樣。
上次的夜會知州孫沔邀請了杭州城內各行各業的人,而這次隻是學正李謙單獨舉辦的一個文會。
文無第一,但是文人也相輕。
林安贅婿的身份已經給林安在外界帶來了很多的非議,而如果在文會上林安把薑婉帶在身邊,無疑是在提醒人們林安的贅婿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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