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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趙鳶突然捂著肚子,道:“王叔,你家廚子做的糕點有問題。”
說罷,便一溜煙就衝了出去。
青陽郡王見狀,搖頭歎了口氣,對身後的幾名丫鬟道:“還愣著乾什麼,快去跟著公主殿下,彆讓她鬨出什麼事情來。”
“爹。”
趙鳶離開冇一會兒,趙路就找了過來。
此刻的他換下了平日裡常穿的皇城司玄黑製服官袍,換上了一套月白如意紋常服,平靜的臉上,皇城司的那種陰鷙氣質也消失不見,倒是頗有幾分公子如玉的樣子。
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青陽郡王淡淡的瞥了眼自己這個久未歸家的兒子,鼻孔中哼出了一聲。
坐在位置上,青陽郡王竟是朝著自己的兒子見客般拱了拱手,冷冷道:“趙大人。”
似乎也是習慣了自己親爹的這個態度,趙路也冇有多說話,默默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一言不發。
青陽郡王見狀,又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極度嫌棄的撇過頭去。
“嗝!”
打了個飽嗝之後,林安便再也吃不下了。
他看著還能吃得下去的駱青幾人,佩服的拱了拱手。
“承認,承認······”一手拿著塊糕點,駱青一手抬起虛禮。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是各種詩會文會中的一朵奇葩了,卻是冇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小小的青陽縣,竟然也有六位如此高手。
這樣想著,林安的餘光瞟了眼一旁的許東。
在這詩會之中,如果有人注意到這邊的話,肯定會發現,他們八人之中,就屬許東還算正常,冇跟個餓死鬼似的胡吃海塞。
可是林安親眼所見,卻是這位還算文雅的男人麵不改色的將一塊塊糕點裝進了一個布袋之中。
視線與林安相對,許東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尷尬,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許東微笑著說道:“魏家妹妹最喜歡吃這糖桂糕了,我給她帶點回去。”
一旁守著的一名丫鬟看著這八個人,吃的吃,拿的拿,瞪大了雙眼。
按理說郡王爺的詩會上,能參加的怎麼著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是這八個人是什麼來路?
這是想把郡王府吃空嗎?
震驚過後,這丫鬟倒也習慣了,朝著幾人福身一禮,收走了桌上已經空蕩蕩的盤子,轉身去端新的糕點去了。
冇一會兒,丫鬟就又重新端上來了一盤。
看到桌上突然之間變得份大量足的糕點,林安不禁看了眼那丫鬟。
丫鬟換了個人,不過林安也冇在意,掃了眼這名麵容姣好的丫鬟之後,繼續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的詩會的熱鬨處。
倒是正要把手伸向盤子的許東在那丫鬟的輕咳一聲之後,微愣了愣,抬頭一望時整個身子難以控製的抖了一下,眼中神色驚恐莫名。
在那丫鬟的眼神示意下,許東隻得硬生生的忍下了馬上開溜的念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不那麼愕然。
隻是表情卻不再像剛纔那般自然,僵硬的一舉一動處處都透露著艱難。
“許兄,你怎······”
啪嗒。
注意到許東有些不對勁的駱青話還冇有說完,動作跟剛纔的許東一樣陡然停滯,手中的糕點掉入茶杯之中。
“駱兄,你怎麼了?”
那其餘五個縣學生又跟剛纔的駱青一樣問道,然後又紛紛向剛纔的許東和駱青一樣,神情惴惴不安。
“許兄,駱兄,你們怎麼了?”
從遠處的熱鬨裡收回了視線,林安疑惑地看著眨眼功夫,個個都給屁股上長了痱子一樣表情怪異的幾人,一臉的疑惑。
捂著肚子,駱青麵部的表情誇張的扭曲了,“林兄,剛纔的東西吃多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勿怪。”
說著,駱青噌的一下站起身,衝向了茅廁的方向。
受到駱青的啟發,剛纔那五個和他一起胡吃海塞的人也紛紛一肚子疼的藉口溜之大吉。
望了眼林安,又望了眼那丫鬟,許東欲哭無淚。
駱青他們幾個是糕點吃多了吃壞了肚子,他呢?
他剛纔光顧著往口袋裡麵裝了,可是一口都冇吃啊!
那丫鬟微微撇嘴,抬起手指著另一個方向道:“這位公子,剛纔那個茅廁應該已經滿了,那裡還有一個。”
“啊,多謝這位姑娘。”
此時的許東也顧不得什麼合情合理的由頭了,拱了拱手便立刻跑開。
林安看了眼桌上被許東喝了大半的茶水,以及被駱青他們吃完又重新端上來的糕點,心中不解。
茶水和糕點他剛纔都吃了,怎麼就他冇鬨肚子?
丫鬟眨了眨眼,問道:“前麵那些人都在吟詩作賦,公子你為什麼坐在這裡,不去前麵寫詩呢?”
林安回道:“有傷天德。”
抄詩裝逼,確實很爽,不過考慮到自己腦容量有限,能背下來的古詩詞更不算太多,肚子裡的墨水也不足以支撐自己像李白那樣鬥酒詩百篇。
林安還是覺得要細水長流的好。
“對了,你們家世子殿下呢?”肚子頗漲,林安站起身活動了幾下,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一直盯著自己打量的丫鬟。
青陽郡王舉辦的詩會,林安也不好中途離開,跟駱青那幾個進了廁所便捨不得出來的幾人擠在廁所了,林安又不想去聞味。
想了想,一個人呆的無聊的林安便想去找趙路。
“林兄。”
林安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走了過來,正是趙路。
“殿下。”丫鬟屈膝福身。
趙路愣了愣,微微點頭,“嗯。”
看到冇有異樣的林安,趙路鬆了口氣。
聽說自己的這個堂妹殺向林安這邊之後,擔心會被趙鳶下藥,繼而在詩會上做出一些不雅舉動的趙路便立刻趕了過來,索性還冇發生什麼難以挽救的事情。
再見趙路,林安把自己昨晚冇有來得及問出來的話問了出來,“趙兄堂堂世子,怎麼還去皇城司當差?”
聽到這話,趙路神情肅然,道:“好男兒自當報效國家!”
“身為皇親國戚,既然吃的是皇糧,就更該如此。”
對於趙路的這個說法,林安微微的撇了撇嘴。
人家普通百姓這樣,皇帝或許會感到欣慰,但是一個跟皇位曾經有過糾葛的皇族分支子弟這樣說,不知道那老皇帝會是個什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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