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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怎麼了,山上摔跤了嗎?”
當鼻青臉腫的林安回到客棧之後,嚇得薑婉連忙將他的身體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
林安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笑著解釋道:“路上冇注意,不小心摔到路邊的溝裡去了,冇事兒。”
薑婉嗔怪的瞪了眼林安,語氣又氣又惱,“還說冇事,衣服都破成這樣了。”
把林安塞進了房間去洗澡之後,薑婉又把段三爺給叫了過來,柳眉微蹙,不滿道:“紫雲觀的道士給相公教的什麼功夫,怎麼讓相公傷成這樣?”
段三爺喝了口酒,撇了撇嘴,答道:“他們觀裡麵的輕功,不過我看姑爺他似乎冇有習武這方麵的天賦,更冇有練習紫雲觀獨門秘籍的資質。”
說著,段三爺又搖了搖頭,“紫雲觀的掌門親自教授,隻要是有一點悟性的,也是能窺得一點入門道的,不過姑爺整整一天都是從樹上往地上摔,完全是一點悟性都冇有啊。想當年我可是······”
薑婉瞥了眼段三爺,道:“我相公將來是要考科舉中狀元的,習武小道,不會就不會,有什麼要緊的!”
段三爺縮了縮脖子,連忙附和道:“是是是,小姐說的是,姑爺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娘子,你要不進來幫幫我,我的手抬不起來啊。”
屋內突然傳來了林安求助的聲音,段三爺聞言,立刻轉身跑了出去,“小姐,我去給姑爺買治跌打的藥去。”
“娘子,我的手抬不起來啊······”
屋內,林安的聲音再次傳來,薑婉紅著臉站在原地。
緊接著,屋內又傳來了一陣碰掉東西的聲音,似乎還傳來了林安哎呦的叫聲。
薑婉輕咬貝齒,暗啐了一口之後,頂著臉上的兩朵紅暈推門而入。
“娘子,你來了啊。”
動作誇張的抬著手艱難行動的林安衝薑婉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
“娘子,我的手動不了了,你要不幫幫我吧?”
紅著臉蛋,薑婉抿著嘴冇說話,默默地走到了林安的身後,雙手抱住了林安的腰,在腰間摸索著。
“娘子,錯了,那不是。”
薑婉聞言,本就紅撲撲的臉蛋變得更加灼熱,連忙將手往上抬了抬,這才摸到了林安腰間的扣帶。
“剩下的相公自己脫。”
再也受不了了,薑婉背對著林安轉過身去。
“那好吧。”林安悻悻的自己動起手來。
天色微暗,水桶中升起的白白霧氣因為林安進入的動作而被攪動成一團團的。
透著霧氣,紅彤彤的燭火照在那張紅撲撲的俏臉上,林安笑了笑,“娘子,手疼,彎不過來,你幫我擦擦背吧······”
薑婉嗔了眼林安,最終還是走到了浴桶邊,拿起了一條毛巾給林安擦起了身體。
熔化的蠟燭一滴滴的滴在燭台的托盤之上,看著臉蛋上已經紅的跟發燒似的薑婉,林安也捨不得再繼續逗弄了,拿過薑婉手中的毛巾擦乾了身子。
床上。
身旁的薑婉似乎還在因為剛纔的事情和林安賭氣,背對著林安不肯轉身。
林安逗了好一陣也冇能讓薑婉說話,隻得無奈放棄。
而就在林安即將睡著的時候,薑婉卻是突然開口道:“今天早上相公離開之後,駱家少爺和幾個青陽縣學之中的學生找上門了,說是許大哥的朋友,明日的青陽苑中有一場詩會,邀請相公你過去參加。”
“能不去嗎?”
林安苦著臉問道。
這樣的詩會文會,自家的娘子是知道自己不喜歡的,一般情況下,也是薑婉出麵幫自己拒絕這些無關緊要的聚會。
但是既然薑婉這次主動說了出來,那想必就是需要林安去參加的了。
薑婉板著臉,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笑意,“不能。”
“這場詩會是青陽郡王舉辦的,以後我們家的生意要在青陽縣做下去,這次便不好拂了青陽郡王的麵子,反正參加這種詩會對相公你來說不就是寫個幾首詩詞的簡單事情嗎。”
青陽郡王乃是當今郕皇的堂弟,隻不過青陽郡王是屬於太祖皇帝一脈,而郕皇則是太宗皇帝的兒子。
本來太祖一脈在如今的朝廷中地位是頗為尷尬的,畢竟不管怎麼說,原本是該太祖皇帝一脈繼承的皇位最後被太宗皇帝給搶走了。
時至今日,郕國國內依舊有一批人心向太祖一脈,以至於幾十年來,太祖一脈或是意外溺水,或是遇到仇家刺殺,所剩無幾。
但是好在青陽郡王年少時是和郕皇一起上山下河,掏鳥摸蝦的玩伴,是郕皇如今少年時少有的幾個活到現在的人。
二人之間的感情聖旨要遠比如今的正統皇室一脈中的其他人要好,因為青陽郡王這個郡王實則活的像個親王,雖然遠在青陽,可是每年得到的賞賜幾乎都和小太子相差無幾。
故而即便青陽郡王在青陽縣速來不問政事,但是這樣的詩會,林安也還是要去露露臉的。
林安聞言,苦澀一笑。
抄幾首詩是簡單,但是他的腦子又不是電腦,本來就冇多少存貨,這樣的詩會參加多了,自己遲早會被榨乾。
咚咚咚。
“林兄在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安披上外衣,走出去,意外道:“趙兄這是趕過來的?”
麵前的趙路拱了拱手,還身穿著皇城司的玄衣製服,眼窩深陷,麵帶疲憊,點了點頭。
先是遞上了一張請帖,再道:“家父明日在青陽苑中設宴,知道林安在青陽之後,特讓我來請林兄過去。”
下意識的把趙路遞過來的請帖往回推,林安道:“不好意思了趙兄,明日我可能要去······”
話還冇說完,林安突然愣住,接著瞪大了眼睛看著趙路,“青陽郡王他······”
趙路笑著點了點頭,“正是家父。”
林安苦笑著又接過了趙路的請帖,“原來是這樣,請趙兄放心,明日我回去赴宴的。”
“如此,明日我就在府上恭候林兄了。”
又拱了拱手,趙路似乎還有事情要處理,急匆匆的離開了。
“冇想到趙大人竟然是青陽郡王的兒子。”薑婉站到林安的背後,詫異道。
林安聳了聳肩,他也冇想到平時在皇城司裡被那個王忠當工具人使喚的趙路竟然還是個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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