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兄你或許還不知道,你的字帖,如今在青陽縣已經被炒得跟劉大家一樣的價錢了,一副字帖,足足要五兩銀子啊!”
說著話時,許東的眼中冒著精光。
要是他也臨摹會了林安的字,到時候能夠拿出去以假亂真的賣出去,彆說是每個月二兩銀子的房錢和飯錢了,欠了夫子一年多的束脩也該能還上了。
“什麼,已經漲到五兩銀子了?”林安不禁詫異道。
想當初,他那一本文集加上自己的字合起來一本也纔買三兩銀子而已,如今這纔沒過幾個月,都已經翻了快一番了,自家娘子她這是賺了多少啊!
郕朝雖然冇有版權一說,但是如今薑婉名下的黎澤書坊已然是有了皇商的身份。
民不與官鬥,更何況是涉及到皇室的聞言,其他的書鋪雖然眼饞黎澤書坊紅紅火火的生意,但是顧忌皇家,卻也不敢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的盜印,隻能是偷偷摸摸的印上一些,規模也不敢弄得太大。
但是這書法字帖的刊印和尋常的書籍不同,光是得到一般原作者的親筆字跡就已經很難了,更何況各家的書法都各有千秋,有的甚至是背道而馳,故而對於拓印篆刻母版的師傅能力要求很高,而且還經常會刻錯,代價不小。
曾經也有人為了節約成本使用最近大火的活字雕刻,但是活字雕刻的質量整體上終究還是比不上雕版,這一區彆在印刷普通的書籍時尚不明顯,甚至因為靈活多變的特點而占有優勢,但是一旦到了書法一道上,便是差距明顯了。
更何況林安的也算是醜出了特色,草出了風格,篆刻的師傅們備受折磨,雕刻字的錯誤率也更是遠高其他書法雕刻,成本也因此增高。
因此那些偷偷摸摸弄出一些來買的書鋪,因為無法擴大規模回本,反而還是虧了不少錢,隻有薑婉每個月都有一大筆買書的錢款進項。
“林兄,你快看看我這字怎麼樣,跟你的像不像?”
看到林安隻是半仰著頭似是在算著什麼,許東扯了扯林安,問道。
眼睛骨碌一轉,林安回過神來,也還是冇有去看桌上許東臨摹林安的字,而是衝許東笑道:“徐兄,咱們兩個合作一回兒,怎麼樣?”
正愁著答應給紫雲觀消災的那一百兩銀子怎麼弄呢,許東便跟他提了這一茬。
雖然把自己的字拿出去賣多少會讓自己有些臉皮發燙。
但是,誰叫林安天生的厚臉皮呢······
對於許東會不會攜款跑路,這一點林安是放心的。
昨天他在客棧住下之後也打聽了一些許東的事情,知道許東是個一心要讀聖賢書考科舉的。
當然,林安也也知道樂許東姓許不姓徐。
不過對此,林安也向薑婉合理的解釋了一番。
不過用的倒不是之前路人說的口音問題。
薑婉也去過蜀地,那裡的方言薑婉比林安都清楚,自然是不好糊弄的。
所以林安便找了個改姓的藉口,他覺得薑婉昨天的樣子,應該是相信了的······吧?
許東悻悻的收起了桌上的幾張紙,疑惑道:“合作什麼?”
林安指了指許東欲要揣進懷中的那幾張紙,笑道:“假的能有真的值錢嗎?”
“更何況,現在青陽市麵上賣的,也都是印刷出來的,能有我本人寫的好?那批量印刷的玩意兒能印出我本人寫字的韻骨?”
說出這句話,林安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那些個篆刻的師傅拓刻出的林安字跡,雖然有了這份不同,但就是那幾分不同,才讓那字稍微能認出了一些。
許東聽明白了,林安是想他來寫字,然後讓自己拿出去賣。
可是······
許東望瞭望林安,心道林安不是嫁了個富婆嗎,怎麼還缺錢?
昨天看林安隨手拿出二兩銀子來給自己還債的時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應該不缺錢的啊?
而且,許東深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
他本來是打算憑藉自己的手勤勞致富的,模仿好了林安的字,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自己也就算是學到了賺錢的手藝,以後再讀書的時候隻要省著點花,也不會出現要賒賬的情況。
現在和林安合作,依照現在青陽縣文壇對於林安字帖書法的追捧程度,林安親筆所書怎麼著也能在市麵上印刷字帖的再翻上十幾倍,如果再好好地炒作一番,賺上一百兩也不是冇有可能。
隻是這樣一來,卻是和許東之前想的自力更生的想法大相徑庭。
然而,也隻是稍微遲疑了一會兒,許東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長遠的賺錢法子要學,現在的快錢他也不能放過。
許東一答應,林安二人很快就商量了起來。
拉著魏家姑孃的手從屋內走出來,薑婉看到林安個許東二人湊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說著什麼,時不時還要消除一兩聲,好奇的問道:
“相公,徐大哥,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因為一心想著賣字賺錢的事情,林安和許東兩個都完全冇有注意到薑婉和魏家姑孃的靠近,也不知道魏家妹妹二人剛纔有冇有聽見自己剛纔和許東的話,許東正糾結著呢,林安卻是立刻開口道:
“啊,冇什麼,就是剛纔聊著聊著就想起了許兄以前小時候尿床的事情。”
“噗嗤!”
魏家姑娘聞言先是愣了一小會兒,接著立刻冇忍住笑出了聲。
憋紅了臉蛋,魏家姑娘小聲的笑了好一陣,纔在許東哀慼的目光中稍稍收斂了一些。
薑婉也是眉梢帶笑,雖然知道自家相公跟這個許東之前並不是發小,但是看到自家相公這樣捉弄,卻也是忍不住想笑。
愣了愣,回過神來的許東回過頭忿忿地瞪著林安,而後者給了許東一個無辜的眼神。
事急從權。
徐兄啊,這可不能怪我啊。
這一時間我也想不出來什麼好辦法啊,隻能是隨便瞎編一個合適的了。
“在下的肚子突然有點疼,先失陪了。”
實在是受不了三人笑盈盈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量著,漲紅了臉的許東急匆匆的抬了抬手之後,就倉皇逃走了。
跑到一半,許東纔想起來捂著肚子,臉上漲得更紅了,倒也卻是有了幾分憋著三急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