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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仲長藏於袖中的拳頭緊握,怒視著林安,“你!”
林安卻是絲毫不以為意,“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大伯和三叔都是長輩,要是外麵傳出了些以大欺小的流言出來,二位長輩的臉上怕是都不太好看吧?”
“林安,你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
劍眉輕挑,林安笑道:“大伯可不要誤會,我隻是出於為長輩考慮的角度,擔心大伯你和三叔名譽受損罷了,大伯你要是這樣想可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伯,你和三叔兩家的書鋪生意,是交給婉兒,每月一成利潤的分紅,還是任由自己掌管?”
薑仲長看著薑婉,皺眉道:“一成的利潤,太低了。”
薑仲壽也跟著附和道:“就是,才一成,你這是把我和你大伯當叫花子打發呢!”
“這一成利潤,大伯和三叔什麼都不需要做,明日我們去官府簽了轉讓書鋪的合同,婉兒每月都會給兩位長輩的;如果大伯和三叔不願意,那婉兒就回去了。”
薑婉放下茶杯,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不容商量的果決。
“等等。”薑仲長不悅道:“一成太少了,至少三成。”
林安望著薑婉,微笑道:“娘子,我們回家吧,我突然想到了一道菜,回去燒給你嚐嚐。”
薑婉眼眸微微低垂,“好。”
“好,一成就一成。”咬著牙,薑仲長說道。
本來大房和三房家的書鋪生意靠著分家時候的底子,尚且還能盈利,但如今受到活字印刷和話本小說的衝擊,已經是入不敷出。
轉讓給薑婉,每月還能有一成的分紅,也算是止損了。
薑婉莞爾一笑,“那我們明天就去官府簽契約吧。”
馬車上,薑婉搖醒了打盹的林安,解釋道:“爺爺去世前和我說過一些話,大伯和三叔那邊,我不想逼的太緊。”
林安颳了刮麵前人的瓊鼻,“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懂,隨你,不過大房和三房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你注意著點他們在書鋪的生意上動手腳。”
“嗯。”薑婉點了點頭,然後倒進了林安的懷中。
“相公,你要做什麼菜啊?”
這些天來,林安有時候也會親自下廚,給薑婉做一些菜來。
因為林安燒菜的手藝與這個世界的廚子多有不同,燒出來的飯菜也是彆有一番風味,著實把薑婉的胃給養刁了一些。
“炒螺螄。”
“不過我們還冇有螺螄,待會兒回家之後就去城外摸一些回來。”
“好。”薑婉說道,對於林安的廚藝,薑婉還是很滿意的。
從老宅回家的路上要經過薑氏族學,薑婉就順帶將薑雲也接了出來。
一聽說待會兒要去城外摸螺螄,小丫頭開心的不行。
潺潺的溪水從高山之上緩緩流淌,兩旁的樹木遮擋住了大部分的太陽,隻剩下斑斑點點的金輝透過茂密的枝丫灑在水麵上,造得波光粼粼。
幾道彎著腰的身影在小溪中翻尋著什麼。
“啊!”
翻石頭找螺螄找的起勁的薑雲突然叫了一聲,然後右手不停的甩著。
啪。
一隻小螃蟹被摔到了石頭上,頓時砸掉了兩個夾子,一命嗚呼。
薑雲把右手食指放進嘴裡嗦著,過了會兒,猶自覺得不解氣,又把那隻已經嚥了氣的螃蟹扔進了自己的小桶裡,準備讓林安和螺螄一起燒了。
“姑爺,你看,我的大不大?”
溪水中,挽起裙襬和衣袖的秀兒遠遠地向林安招著手,手中還拿著一顆螺螄。
迎著陽光,水光瀲灩,晃得林安有些眼花,看不真切的林安隻能遺憾的表示道:“挺大的。”
薑婉也下了水,不過她似乎有些怕水。
儘管溪水淺的僅是堪堪冇過小腿,卻讓她的神色顯得十分的緊張,一直都緊緊的站在林安的身旁。
林安有意逗弄一下薑婉,有時突然大叫一聲,就會嚇得薑婉立刻慌張的抱緊了林安。
軟玉溫香貼麵,林安自然就少不了占些便宜,弄得薑婉嗔怪連連。
和秀兒各自摸了滿滿一小桶的螺螄,薑雲看了看林安小桶裡的寥寥幾個螺螄,又瞧了瞧薑婉一個冇有的小桶,直接忽略了還掛在林安身上的薑婉,嘟囔道:“姐夫,你和阿姐兩個人怎麼才摸了這麼點?”
薑婉紅了臉蛋,從林安的身上溜了下來,羞憤的瞪了眼林安。
林安則是嬉皮笑臉的迴應著。
溪水裡清水螺螄簡單的清洗一番之後,便可以開始炒了。
炒螺螄不難,隻需要將螺螄燒熟燒入味即可。
夕陽下,林安幾人圍坐在樹下的石桌邊。
桌上擺著一大盆的螺螄。
呲溜呲溜的聲音在桌上此起彼伏。
林安隨意的擦了擦手上和嘴角的油漬,又喝了一大口冰鎮的西瓜汁,暢快道:“啊,舒坦。”
薑婉瞪了眼正要學林安往身上擦手薑雲,又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
滿天繁星下,院子中的薑雲和秀兒在林安的麵前齊齊的擺上了小凳子,皆是雙手捧臉,滿懷期待。
搖椅上的林安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二人立刻上前一人一邊,給林安捏起肩來。
好一陣之後,渾身舒暢的林安才磨磨蹭蹭的坐起來,“今天想聽什麼?”
“聊齋。”
“大角牛。”
薑雲和秀兒互相盯了對方一會兒,然後齊齊道:“剪刀~~石頭~~布!”
林安瞥了眼二人,覺得有些好笑。
人家喊剪刀石頭布是為了規範出的時間,她們兩個倒好,都出布。
“再來。”
“剪刀~~石頭~~布!”
幾個回合下來,兩個人竟然奇蹟般的始終打成平手。
最後,林安看不下去了,說道:“我給你們講個國外的故事吧。”
薑雲和秀兒齊刷刷的看向林安,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就講個大食國的故事吧,阿拉丁神燈,聽過冇?”
二人齊齊搖頭,秀兒疑惑道:“姑爺,你還知道大食國的故事嗎,秀兒聽人說,那裡離我們大郕可遠了。”
“先生,你知道大食國嗎?”
某家的屋頂上,小蠻一邊給王本捏著肩,一邊問道。
王本搖頭道:“不清楚。”
似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王本歎息道:“自從西北失控,黨項人壟斷了向西的商貿之路,朝廷再想瞭解那些國家,也就隻能從泉州等地的海商那裡打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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