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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快!張老太不行了!”
院外,一箇中年漢子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喊劈了。
是張老太的兒子,張大柱。
林風抓起桌上的針囊,幾步衝出院門。
“怎麼回事?”
“我媽摔了一跤,口眼歪斜,半邊身子不會動了,吐白沫!”張大柱眼淚都急出來了,“村東頭老陳叔(村醫)看了,說……說怕是中風,冇救了!救護車從鎮上過來,最少四十分鐘!”
“走!”
林風拔腿就往張家跑。
“林風哥!”
蘇晚晴追出來,臉都白了。
“我跟你一起去!”
她把妞妞托給隔壁出來看熱鬨的周嬸,提著裙子就跟上林風的腳步。
兩人跟著張大柱,一路狂奔。
沿途的村民都聽見動靜,從屋裡探出頭。
“那是……傻子林風?”
“張大柱找他乾嘛?張老太出事了?”
“他能頂什麼用?一個傻子……”
“聽說昨晚他把王老虎打了,還救了蘇寡婦的丫頭?”
“真的假的?傻子還能救人?”
議論聲像蒼蠅,嗡嗡跟在身後。
林風充耳不聞。
很快跑到張家。
院裡院外圍了十幾個人,個個臉色凝重。
屋裡傳來女人壓抑的哭聲。
林風撥開人群走進去。
張老太仰麵躺在堂屋地上,臉色紫黑,眼睛半睜著,眼珠上翻,嘴角流著白沫,左半邊身子癱著,右手還在一抽一抽。
呼吸聲很急,像拉風箱。
村醫老陳叔蹲在旁邊,手指搭在張老太腕上,眉頭擰成疙瘩,連連搖頭。
“晚了……脈都快冇了,顱內出血,這……神仙難救啊……”
張大柱的媳婦跪在旁邊,哭得差點背過氣。
“媽……媽你醒醒啊……”
林風二話不說,蹲下身。
手指搭上張老太另一隻手腕。
三秒。
“急性腦溢血,出血在左腦,堵了經絡。”
他聲音很穩。
“必須立刻放血降壓,疏通經絡,再晚三分鐘,人就真冇了。”
他邊說,邊開啟針囊。
“把她身子側過來,頭歪向一邊,彆讓痰堵了喉嚨。”
張大柱慌忙照做。
林風抽出三根最長的銀針,在油燈火苗上一撩。
“你要乾什麼?!”
老陳叔嚇了一跳。
“鍼灸放血,通絡開竅。”
林風說完,手指快如閃電。
第一針,刺在張老太小腿外側的足三裡。
針入三寸。
輕輕一撚。
一股微不可查的內勁渡進去。
張老太抽動的右手,忽然停了一下。
圍觀村民發出低呼。
林風手下不停。
又抽出幾根短針,捏在指間。
“找根縫衣針來,要快!”
“我有!”
一個婦女從懷裡掏出針線包,遞過來一根。
林風接過,在火上燎了燎。
捏起張老太的左手。
噗噗噗噗噗!
十根手指的指尖,被他用針飛快點刺一遍。
烏黑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他又刺破張老太兩隻耳朵的耳尖。
同樣擠出幾滴黑血。
“這是……”
老陳叔眼睛瞪大。
“十宣、耳尖放血,泄熱開竅,降壓!”
林風解釋一句,手又摸向銀針。
正要下針。
“住手!”
一聲尖利的叫喊從人群外傳來。
林有德和李翠花擠了進來。
李翠花指著林風,尖聲罵道:“大家都看看!這傻子在乾什麼?!拿針亂紮!張老太都這樣了,他還折騰!”
“小風!”
林有德也板著臉,假惺惺勸道:“你彆胡鬨!這治死人是要坐牢的!快停下,等鎮上的大夫來!”
林風捏著針,冇回頭。
聲音冷得像冰。
“大伯,大娘。”
“你們這麼盼著張奶奶斷氣,好把‘治死人’的罪名扣我頭上,趁機把我趕出村,霸占我家的房子和地,是麼?”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林有德和李翠花臉唰地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李翠花跳腳。
“我胡說?”
林風手下銀針穩穩刺入張老太頭頂的百會穴,聲音清晰。
“爺爺病重那三個月,你們半夜fanqiang進院,撬爺爺的箱子找地契,以為冇人看見?”
“村頭王嬸起夜,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裡,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點點頭,小聲道:“是……是有這麼回事,我……我當時還以為是賊……”
林風繼續。
“爺爺頭七還冇過,你們就堵在我家門口,逼我這個‘傻子’交房契,說不交就打死我。”
“當時路過的不止一個人吧?”
幾個村民互相看看,低下頭。
確實有這事。
林有德額頭冒汗,張嘴想辯解。
張大柱猛地站起來,眼睛血紅,指著他鼻子罵。
“林有德!李翠花!我媽要是救不回來,我跟你倆冇完!”
“現在是林風兄弟在救人!你們再敢放一個屁,老子現在就跟你們拚命!”
他抄起門邊的扁擔。
林有德和李翠花嚇得往後一縮。
周圍村民看他們的眼神,也全變了。
從剛纔的將信將疑,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真不是東西……”
“連傻侄子的家產都惦記……”
“老爺子就是被他們氣病的吧……”
林有德臉漲成豬肝色,拉著李翠花,灰溜溜擠出人群,頭都不敢回。
林風冇再理會。
他全神貫注,銀針一根根落下。
風池,合穀,太沖……
每下一針,都精準無比,指尖帶著內勁,輕輕撚轉。
張老太紫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胸口起伏變得均勻。
忽然。
她喉嚨裡“嗬”的一聲。
一口濃痰吐了出來。
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渾濁的眼睛,先是茫然,然後慢慢聚焦,落在兒子臉上。
“柱……柱子……”
聲音很含糊,但確確實實,是醒了。
“媽!”
張大柱撲通跪倒,抱住母親,嚎啕大哭。
“媽你醒了!你嚇死我了!”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醒過來的張老太,又看看收針站起的林風。
像看一個怪物。
不,像看一尊神。
“活……真救活了……”
“我的天,剛纔那樣子,明明都快不行了……”
“神了!真是神了!”
“什麼傻子!這分明是林神醫!”
“林神醫!真是活神仙啊!”
驚呼聲,讚歎聲,瞬間炸開。
老陳叔顫巍巍走過來,搭了搭張老太的脈,又翻看她眼皮。
然後,他轉身,對著林風,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老朽行醫四十年,今天……服了。”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林風扶住他。
“陳叔客氣,您是老前輩,我這是湊巧。”
他走到桌邊,找來紙筆,唰唰寫下一個方子。
“張大柱,按這個方子去鎮上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先吃七天。”
“張奶奶腦內淤血未清,需要慢慢化開,這半個月不能下地,不能激動。”
張大柱接過方子,手都在抖。
他抹了把眼淚,從懷裡掏出個手帕包,一層層開啟,裡麵是皺巴巴的幾百塊錢。
“林神醫,這點錢……您彆嫌少,是我一點心意……”
林風推回去。
“鄉裡鄉親,不說這個。藥錢不便宜,你留著抓藥。”
“不行!您一定得收下!”
張大柱硬把錢塞進林風手裡,眼眶又紅了。
“我媽的命,是您救的。以後我張大柱這條命,就是您的!”
林風無奈,隻抽了一張五十的。
“這就夠了。”
他把剩下的錢塞回張大柱口袋。
轉身,對蘇晚晴點點頭。
“走吧。”
蘇晚晴一直站在他身後,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光。
見他看過來,她用力點頭,嘴角彎起,笑得又甜又驕傲。
兩人走出張家。
院外圍觀的村民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神醫……”
“林神醫慢走……”
“今天多虧您了……”
招呼聲,感激聲,此起彼伏。
再冇有一個人喊“傻子”。
蘇晚晴跟在林風身邊,胸脯挺得高高的,像隻驕傲的小孔雀。
陽光照在她身上,碎花襯衫勾勒出飽滿而柔軟的曲線,她腰肢纖細,步伐輕快,走路時臀部輕輕扭動,一步三搖,帶著一種俏皮的野性美。
她不時抬頭看林風,眼裡是藏不住的崇拜和歡喜。
快走到村口時,蘇晚晴的裙襬被風吹起,露出圓潤的大腿和纖細的小腿,線條流暢得就像鄉野間最靈動的精靈。
突突突——
一輛鎮衛生院的綠色摩托車,從土路那頭開過來,停在他們麵前。
車上下來個年輕女人。
穿著白大褂,戴著銀邊眼鏡,身材高挑,麵板白皙。
她的身材是那種典型的知性性感,白大褂下是凹凸有致的曲線,尤其是那對飽滿的雪白,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顫動,一雙**更是驚人的溫潤修長,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誘人。
五官也很精緻,但表情嚴肅,眼神清冷,和周圍土裡土氣的環境格格不入。
“請問,突發腦溢血的病人在哪家?”
她開口,聲音也冷冷清清的。
有村民立刻指著林風。
“就是這位林神醫救的人!已經救活了!”
女醫生轉頭,目光落在林風身上。
眉頭微蹙。
她上下打量林風。
破舊的衣服,沾著泥的布鞋,年輕得過分的臉。
眼神裡,懷疑越來越重。
她走過來,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和筆。
“你好,我是鎮衛生院派駐桃源村的醫生,林溪月。”
“張桂蘭老人,是你急救的?”
“是。”林風點頭。
“用的中醫方法?”
“是。”
“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林溪月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
“冇有。”林風坦然。
林溪月眉頭皺得更緊。
“病人的具體情況,你的處置措施,我需要詳細記錄和評估。”
“這是醫療程式,也是對你和病人負責。”
她開啟本子,準備記錄。
“急性腦溢血,出血點在左腦基底節區。我用了十宣、耳尖放血降壓,針刺百會、風池開竅,輔以足三裡、合穀、太沖通絡,並用內勁激發她自身生機。”
林風語速平穩,吐字清晰。
林溪月筆尖一頓。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林風。
眼神裡的懷疑,變成了驚訝。
“你……你怎麼確定出血點在基底節區?這裡冇有ct。”
“脈象,瞳象,氣色。”林風言簡意賅,“左脈弦急如刀,右眼瞳孔略大於左,麵色紫黑聚於左頰——這是左腦基底節區出血的典型特征。”
林溪月愣住。
她是正經醫科大學畢業的,中醫也學過一點,但從未聽說過能精準到這種程度。
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你……跟誰學的醫?”
“家傳。”
林溪月沉默了幾秒,快速在本子上記錄。
寫完,她合上本子,看著林風。
“你的處理方法,理論上可行,但風險極高。冇有影像學支援,全憑經驗,一旦判斷失誤,就是人命。”
“我需要把情況帶回衛生院,由上級醫生評估。”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
“另外,無證行醫是違法的。尤其像腦溢血這類急症,一旦出事,你要負全責。”
“希望你不要再貿然處置。”
說完,她轉身,朝張家走去。
白大褂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走出幾步。
她忽然停下。
回頭。
又看了林風一眼。
眼鏡後的眸子,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
有疑惑,有審視。
還有一絲,被強行壓下去的好奇。
然後,她轉回頭,快步走遠。
林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腦海裡,那枚玉佩忽然微微發熱。
一股資訊流湧入。
【成功救治急危重症(腦溢血),挽救生命,功德 300】
【獲得大量村民的感激與初步認可,聲望大幅提升,額外功德 100】
【當前總功德:550】
【功德達標,解鎖《天醫聖典·靈犀望氣術》(初級)】
刹那間,林風眼中的世界,似乎清晰了一絲。
他下意識看向走遠的林溪月。
隱約能看到,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偏冷調的白色光暈。
而在她心口位置,有一小團極其微弱的、不和諧的暗灰色氣旋。
很小,很淡。
但確實存在。
林風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
病灶之氣?
這女人,心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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