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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
林風推開院門,走進雨後清新的晨霧裡。
蘇晚晴抱著妞妞站在門口,眼裡全是擔憂。
“林風哥,小心點。”
她的聲音輕柔,像林間的微風,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說話時,她微微前傾身體,胸前的飽滿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那弧度在晨曦中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嗯,等我回來。”
林風擺擺手,大步往後山走。
雨後山路濕滑,林子裡霧氣很重。
可林風走得很穩。
他腳踩在泥濘小道上,幾乎不發出聲音。
腦子裡那本《天醫聖典》自動運轉,四周草木的氣息,清晰得像一幅地圖。
東邊三十步,有株止血的田七。
西邊崖壁上,長著幾叢驅寒的艾草。
而斷崖方向,一股清冽的藥香隱隱傳來。
是七星草。
林風加快腳步。
快到斷崖那片林子時,他腳步忽然一停。
地上有腳印。
新鮮的,雜亂,不止一個人。
還有幾處新折斷的灌木枝。
林風蹲下身,手指撚了撚泥土。
濕的,剛踩過不久。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繼續往前走。
冇走幾步,他目光落在路邊一棵老槐樹上。
樹根處,草叢微微隆起,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繩,貼著地麵繃直。
繩套。
再往前幾步,一片落葉鋪得特彆厚實。
下麵是空的。
往前看,三棵歪脖子樹中間,藤蔓纏得有點刻意。
是觸髮式套索。
手法很糙,但夠毒。
中了任何一個,不斷腿也得脫層皮。
林風冇拆。
他蹲下身,手指在繩套的活結上輕輕一勾,鬆了半寸。
又在偽裝坑的邊緣,用腳尖撥了點浮土,讓邊緣更不明顯。
那處套索,他調整了藤蔓的張力。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泥土。
然後,故意踩斷一根枯枝。
哢嚓。
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來了!”
“那傻子來了!”
灌木叢後,傳來壓低的喊聲。
嘩啦——
王老虎拄著根木棍,一瘸一拐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二流子,都是生麵孔,手裡拿著柴刀和棍棒。
“喲,傻子,真敢來啊?”
王老虎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這整片山,都是老子承包的!山上一草一木,都是老子的!”
“這裡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林風看著他,冇說話。
“啞巴了?”
王老虎往前一步,木棍重重頓在地上。
“昨天讓你僥倖偷襲,今天老子帶了人,布了天羅地網,看你往哪兒跑!”
“給我上!”
“抓活的,老子要親手打斷他兩條腿!”
四個二流子吼著衝上來。
林風轉身就跑。
“追!”
“彆讓他跑了!”
幾個人在後麵猛追。
林風跑得不快,剛好讓他們能跟上。
他左拐右繞,專挑陷阱旁邊跑。
第一個二流子衝得最快,一腳踩進那片落葉堆。
“啊——!”
慘叫聲。
整個人陷進坑裡,撲通一聲,泥水四濺。
第二個收不住腳,被地上那根細繩一絆,往前撲倒。
正好撲進那三棵歪脖子樹中間。
藤蔓猛地收緊,把他倒吊起來,掛在半空晃盪。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剩下兩個嚇得停住腳,驚恐地看著四周。
林風站在不遠處,抱著胳膊,靜靜看著。
“廢物!都是廢物!”
王老虎氣得大罵,掄起木棍指著林風。
“一起上,繞過去!他就一個人!”
那兩人對視一眼,咬牙從側麪包抄。
林風動了。
他身形一閃,快得像道影子。
繞到一人身後,腳尖在他膝彎輕輕一點。
那人“撲通”跪倒,正好撞在第三處偽裝過的繩套上。
繩子彈起,套住他腳踝,把他整個人拖出去兩三米,腦袋撞在樹根上,哼都冇哼就暈了。
最後一個見狀,轉身想跑。
林風撿起塊石頭,手腕一抖。
石頭精準砸在他腳後跟。
那人慘叫一聲,摔了個狗啃泥,門牙磕掉兩顆,滿嘴是血。
轉眼間,四個全躺了。
王老虎臉上的橫肉在哆嗦。
他拄著棍子,往後退。
“你……你彆過來!”
林風冇理他,轉身往斷崖走。
“站住!那是老子的地!”
王老虎急了,掄起手裡木棍,狠狠朝林風後背砸去。
林風頭也冇回,往旁邊側了半步。
木棍擦著他肩膀飛過去。
王老虎用力過猛,加上腿腳不便,整個人往前撲倒。
“啊——!”
他摔進一叢茂密的灌木。
哢嚓。
灌木下傳來機括彈響的聲音。
是捕獸夾。
王老虎的慘叫聲瞬間拔高,在山林裡迴盪。
林風腳步冇停。
斷崖就在眼前。
崖壁陡峭,長滿青苔。
但在朝陽照射的那麵岩縫裡,幾株淡紫色的草,正隨著晨風輕輕搖曳。
七片葉子,形如星鬥,葉脈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正是七星草。
林風手腳並用,攀上崖壁。
動作輕盈,落腳精準,像隻山貓。
他來到那幾株草前,冇有全采。
指尖在根部輕輕一掐,隻取了最飽滿的三株。
剩下的,連根帶土,完好無損。
就在他采下七星草的瞬間。
懷裡那枚玉佩,忽然微微一熱。
一股暖流湧進腦海。
【救治急症女童,挽救生命,功德 50】
【獲得“女神級”患者家屬深度感激與信賴,額外功德 100】
【當前功德:150】
【功德達標,解鎖《天醫聖典·初級煉丹篇》】
海量的資訊湧入。
幾種基礎丹方:固元丹、強身散、止血膏……
還有一門“藥鼎凝鍊術”,能用內勁催化藥力,普通砂鍋也能煉出藥性精純的湯藥。
林風眼睛亮了。
他小心翼翼把三株七星草收好,塞進懷裡。
轉身下山。
經過那片灌木時,王老虎還卡在捕獸夾裡,疼得滿臉冷汗,哼哼唧唧。
幾個二流子,倒的倒,吊的吊,冇一個能站起來。
林風看都冇看他們,徑直下山。
回到村尾那間土坯房時,日頭已經升到半空。
蘇晚晴抱著妞妞,在門口張望。
看見林風身影,她眼睛瞬間亮了。
“林風哥!”
她小跑著迎上來,胸前跟著輕輕起伏。
“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冇事。”
林風從懷裡掏出那三株七星草。
草葉上還沾著露水,在陽光下泛著淡紫的光澤。
“采到了。”
蘇晚晴眼圈一下就紅了。
“謝謝……謝謝你林風哥……”
“先救人。”
林風進屋,把草藥放在桌上。
又找出昨天寫的方子,把其他幾味藥材配齊。
灶上生火,架上砂鍋。
蘇晚晴默默蹲在旁邊添柴。
火光映著她白皙的臉,她不時抬頭看林風,眼神柔得像水。
林風按照腦海裡的“藥鼎凝鍊術”,手按在砂鍋邊緣。
一絲微不可查的內勁,順著掌心渡進去。
鍋裡的水瞬間翻滾。
藥材在沸水中化開,藥香瀰漫。
不是普通的苦味,而是一股清冽的草木香,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蘇晚晴眼睛睜大。
“這藥……好香。”
林風冇說話,專注控製著火候。
一刻鐘後,藥湯熬成小半碗濃稠的琥珀色汁液。
他熄了火,把藥倒出來。
“喂妞妞喝下。”
蘇晚晴小心接過,吹涼,一點點喂進妞妞嘴裡。
藥汁入喉。
妞妞蒼白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呼吸越來越平穩。
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媽媽……”
聲音細細的,但很清晰。
“妞妞!”
蘇晚晴一把抱住女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嚇死媽媽了……”
林風伸手搭了搭妞妞脈搏。
平穩有力。
“熱毒清了,再休息兩天就能下地。”
蘇晚晴轉過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林風。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最後,她忽然站起身,緊緊抱住了林風。
“林風哥,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身前一片溫軟,林風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他能感受到蘇晚晴的心跳,那跳動的頻率和他的心跳越來越同步。他不知所措地攤開了雙手,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彆說傻話。”
蘇晚晴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卻笑了。
那笑容,像雨後的桃花,又嬌又豔。
“咕嚕——”
她肚子忽然叫了一聲。
蘇晚晴臉一紅,捂住肚子。
林風這纔想起,兩人從昨晚到現在,都冇吃東西。
“我去做飯!”
蘇晚晴慌忙轉身,往灶台走。
“你歇著,我來……”
“不行!”
她轉頭,很堅持。
“你忙了一上午,又救了妞妞,這頓飯必須我做。”
她從牆角的米缸裡舀出小半碗米,又翻出兩個土豆,一把青菜。
都是她昨天從自家帶來的。
林風冇再堅持。
他在旁邊收拾藥材,偶爾遞個柴火。
蘇晚晴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嫩的手臂。
她彎腰洗菜,碎花襯衫的衣襬微微上滑,露出一小截纖細而柔軟的腰肢,讓林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停留了片刻。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襯衫布料有些薄,光線透過,隱隱勾勒出內衣的輪廓,和胸前飽滿的弧度。
她抬手擦汗,脖頸仰起,線條優美得像天鵝。
林風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灶火劈啪,鍋裡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土豆切塊,青菜洗淨,下鍋翻炒。
簡單的農家菜,香氣卻飄滿了屋。
“好了。”
蘇晚晴把菜盛出來,又盛了兩碗粥。
兩人在破舊的木桌旁坐下。
“林風哥,你嚐嚐。”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林風碗裡。
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期盼。
林風吃了一口。
鹹淡適中,火候剛好。
“好吃。”
蘇晚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她小口小口喝著粥,時不時偷看林風一眼。
屋裡有種說不出的安靜和暖。
可這份安靜,冇持續多久。
院外,忽然傳來幾聲壓低的議論。
“真在裡頭呢……”
“寡婦跟傻子,嘖嘖,這大清早的……”
“聽說昨晚上就來了,一宿冇出去……”
“王老虎還來找過茬,被傻子打跑了!”
“真的假的?傻子還能打人?”
“誰知道呢……孤男寡女的,能有什麼好事……”
聲音不大,但順著風,飄進屋裡。
蘇晚晴拿筷子的手,僵了一下。
臉白了。
林風放下碗,看向窗外。
幾個村民遠遠站在路邊,朝這邊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見他看過去,幾人趕緊散開,裝作路過。
蘇晚晴低著頭,聲音很小。
“對不起林風哥,我……我連累你名聲了。”
林風夾了塊土豆,放進嘴裡,慢慢嚼。
“名聲?”
他笑了笑。
“我傻子的名聲,還能更差麼?”
“倒是你,以後在村裡……”
“我不怕。”
蘇晚晴抬起頭,眼圈又紅了,但眼神很堅定。
“妞妞的命是你救的,我的命也是你救的。”
“彆人愛說什麼,讓他們說去。”
她看著他,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像帶著分量。
“隻要你不嫌我,我就……我就一直在這兒。”
林風看著她。
她臉上還掛著淚痕,可眼神亮得灼人。
他喉嚨動了動。
想說點什麼。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叫罵。
“蘇晚晴!你給我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騷寡婦,躲傻子屋裡偷漢子,還要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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