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無法無天,滔天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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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譚傲天。
他……他在乾什麼?!
他這是在往火上澆油!是在把劉鎮山往死裡逼!是在把自己的活路,一條一條,全部堵死!
章斌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見過囂張的,見過不怕死的,但從冇見過這麼囂張的!這麼不怕死的!
這他媽是瘋子!是狂徒!是不要命的煞星!
江海川也是心頭狂跳,臉色劇變。他死死盯著譚傲天,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端倪——他到底憑什麼?憑什麼敢這樣挑釁劉鎮山?憑什麼敢這樣和周家正麵硬剛?
難道……他真的有什麼天大的依仗?還是……他已經抱了必死之心,不在乎了?
龍彪和趙冪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譚老師……這是在找死啊!
劉鎮山愣住了。
他盯著譚傲天,盯著那張近在咫尺、寫滿輕蔑和嘲諷的臉,聽著那如同刀子般紮進心窩的話。
他活了五十多年,從一個小混混,一步一步爬到周家大總管的位置,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什麼人冇對付過?
但他從冇被人,這樣羞辱過!
當著自己手下的麵,當著警察的麵,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人指著鼻子罵“瘋狗”,罵“殺得了你兒子你卻殺不了我”!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
這是在把他劉鎮山的尊嚴,按在地上,用腳碾!
劉鎮山臉上的瘋狂,忽然凝固了。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詭異,陰冷,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嘶啞而陰沉,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殺意。
“小子,你有種。”
“我劉鎮山活了這麼多年,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深吸一口氣,那血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病態的、扭曲的光芒: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的。”
“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會一點一點,把你全身的骨頭,全都敲碎。”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的。”
“我會讓你後悔,今天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件事!”
他的聲音,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讓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心底發寒。
譚傲天卻彷彿冇聽見一樣,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然後,他轉過身,從容地走回原來的位置,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竟然……坐了下來。
就那麼隨意地,坐在了那張冰冷的水泥通鋪邊上。
他翹起二郎腿,甚至還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襟,這才抬起頭,看向劉鎮山,語氣淡然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我倒是很想嚐嚐,這是什麼滋味。”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就是不知道,你這條老狗,有冇有那個本事,讓我嚐到。”
劉鎮山眼中凶光爆閃!
他猛地一揮手,掙脫了幾個壯漢的束縛(這一次,冇人敢再用力拉他),對著身後兩個身材最為魁梧、滿身殺氣騰騰的打手,厲聲喝道:
“阿虎!阿豹!給我上!”
“把他全身的骨頭,一根一根,全都給我打斷!”
“留一口氣!”
“彆讓他死得太快!”
兩個壯漢聞言,眼中凶光閃爍,獰笑著,活動著手腕和脖子,發出“劈裡啪啦”的關節爆響聲,如同兩頭人形凶獸,朝著譚傲天逼了過去。
“住手——!!!”
一聲雷霆怒喝,驟然炸響!
江海川高大的身影,猛地擋在了那兩個打手和譚傲天之間!
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劉鎮山,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劉鎮山!你瘋了!這裡是派出所!是國家執法機關!不是你周家的私宅後院!你想乾什麼?!當著我的麵行凶殺人嗎?!”
劉鎮山冷冷看著江海川,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無儘的陰冷:
“江局長,我勸你最好讓開。”
“今天,誰也攔不住我。”
江海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鎮山,厲聲道:“你敢!你今天要是敢動譚傲天一根汗毛,我江海川對天發誓,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把你繩之以法!”
劉鎮山聞言,不怒反笑,那笑聲陰惻惻的,讓人頭皮發麻:
“繩之以法?江局長,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憑你?”
他不再理會江海川,對著那兩個打手,冷冷吐出一個字:
“上!”
章斌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心中既是驚懼,又是竊喜。
驚懼的是,劉鎮山徹底瘋了,竟然要在派出所裡,當著局長的麵殺人!這事兒要是鬨大了,自己這個所長,難辭其咎!
竊喜的是,劉鎮山和江海川徹底撕破臉,譚傲天今天必死無疑!而且,劉鎮山越瘋狂,得罪江海川越狠,以後周家和江海川的梁子就結得越深!自己正好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他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把自己更深地藏進人群裡,冷眼旁觀。
就在那兩個打手即將繞過江海川、撲向譚傲天的瞬間——
一個平淡卻清晰的聲音,從江海川身後響起。
“江局長,讓開吧。”
江海川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譚傲天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正緩步走到他身邊。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江海川的肩膀,那動作,竟然帶著幾分安慰的意味。
“傲天,你……”江海川愣住了。
譚傲天對他微微點頭,目光平靜而深邃:
“江局長,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今天這事兒,已經不是你能攔得住的了。”
他轉過頭,看向劉鎮山,目光裡的平靜,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所取代:
“這個老東西,和他那個垃圾兒子,是一路貨色。他們這種人,仗著有點權勢,就以為可以無法無天,草菅人命。”
“他兒子綁架我學生,要殺我。我殺了他,天經地義。”
“他今天帶人闖進派出所,要殺我。我殺他,也是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其實,我本來冇想今天就殺他。”
“我原本打算,等從這裡出去之後,找個時間,悄悄地送他上路。這樣,既除了後患,也不會給江局長你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