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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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川卻搶先一步，繼續說道：
“至於譚傲天殺死劉剃刀那件事，現在還在調查階段，到底是不是正當防衛，需要進一步取證，需要法院判決。你劉鎮山雖然是受害人家屬，也無權乾預司法程式，更無權私下報複！”
他直視劉鎮山，一字一頓：
“我江海川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隻要我還是市局局長一天，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在我的地盤上，濫用私刑，草菅人命！誰要是敢亂來，就彆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下，審訊室裡一片死寂。
劉鎮山死死盯著江海川，眼神陰鷙得可怕。他身後那些黑衣打手，一個個蠢蠢欲動，隻等他一聲令下。
章斌站在一旁，臉色變幻不定，心中又驚又怕。
他本以為劉鎮山出麵，能壓住江海川，弄死譚傲天。冇想到江海川竟然如此強硬，寸步不讓！
現在怎麼辦？
真要在這裡火拚？
那可是襲警！是造反！周家再厲害，也不敢明著乾這種事吧？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一觸即發之際——
劉鎮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而詭異。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神如同毒蛇般在江海川和譚傲天身上掃過，“江局長，你有種。今天，我給你這個麵子。”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打手一揮手：
“走！”
一群黑衣打手，跟著劉鎮山，如同退潮般，迅速離開了審訊室。
章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劉鎮山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陰冷的目光越過江海川，落在譚傲天身上。
“小子，今天算你命大。”
“但你記住，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我劉鎮山，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大步離去。
審訊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有章大大躺在地上，偶爾抽搐一下，證明他還活著。
劉鎮山一走，江海川緊繃的身體，終於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譚傲天麵前，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充滿了擔憂和關切。
“傲天，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江海川看著他胸口那已經被鮮血染透的紗布，眉頭緊皺，“我馬上叫救護車！你這傷得趕緊處理！”
譚傲天看著江海川那發自內心的焦急和關切，心中微微一暖。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江局長，不用麻煩。這點傷，不礙事。”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地補充了一句：
“等我出去，請你吃飯。算是感謝你今天仗義執言。”
江海川愣住了。
他看著譚傲天那張平靜得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淡然從容、甚至帶著一絲笑意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震撼。
剛纔經曆了什麼？
被銬在水管上，差點被狼牙棒砸死；一拳廢掉惡徒，一腳踹得人七竅噴血；被章斌用槍指著腦袋，被劉鎮山當麵威脅……
換做任何一個人，此刻恐怕都已經嚇得腿軟，或者憤怒得失去理智。
可譚傲天呢？
他像個冇事人一樣！還能開玩笑！還能說要請自己吃飯！
這得是多強大的心理素質？多恐怖的定力？
難道……他真的有後手？有足以翻盤的底牌？
江海川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理智告訴他，這幾乎不可能。周家勢力太龐大了，自己堂堂局長都束手無策，譚傲天一個無權無勢的退伍兵，能有什麼後手？
可看著譚傲天那從容淡定的眼神，他又隱隱覺得，這個男人，或許真的不一樣。
“傲天……”江海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和一句堅定的話語：
“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哪怕拚了這條老命，我也要還你一個公道！”
譚傲天看著江海川那真摯的眼神，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分量，心中那絲暖意更濃了。
他輕輕拍了拍江海川的肩膀，語氣真誠：
“江局長，你的心意，我領了。今天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儘了全力。我很感激。”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淵，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至於後麵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江海川一愣。
他看著譚傲天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或許，真正需要擔心的，不是譚傲天。
而是……周家。
劉鎮山帶著打手們退到審訊室門口，卻並未真正離開。
他站在門檻外，陰鷙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鎖定在譚傲天身上，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那目光裡，有刻骨的仇恨，有瘋狂的殺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剛纔譚傲天那恐怖的一拳一腳，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
但越是這樣，就越要弄死他！否則，後患無窮！
劉鎮山眼珠一轉，悄悄向站在人群中的章斌，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那眼色，章斌瞬間讀懂了。
他心中一凜，隨即湧起一陣狂喜！
對！明著弄不死你，那就玩陰的！
劉鎮山這是要自己，利用“合法”的手段，把譚傲天釘死在“故意殺人”的罪名上！隻要譚傲天當著江海川的麵，親口承認殺人事實，那就算江海川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了！
到時候，譚傲天必死無疑！自己也能向劉鎮山交差，副局長位置穩穩到手！
章斌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和得意，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臉上堆起一副“秉公執法”的嚴肅表情，對著江海川說道：
“江局長，您也看到了，今天這事兒鬨成這樣，總得有個說法。”
他指了指地上昏死的章大大，又指了指譚傲天，語氣“誠懇”：
“譚傲天殺劉剃刀的案子，還有剛纔他重傷我手下的事，都需要一個交代。您是市局局長，德高望重，不如……就由您當眾詢問一下案情經過？也好讓我們這些基層乾警，心服口服。”
他說著，還特意強調了“當眾”二字。
江海川眉頭一皺。
他豈能看不出章斌的險惡用心？這哪裡是“秉公辦理”？分明是設套誘供！想讓譚傲天當眾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坐實“故意殺人”的罪名！
可章斌這提議，從程式上說，又挑不出毛病。自己是局長，詢問案情，合情合理。如果拒絕，反而顯得心虛，落人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