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鐵拳鎮場,情義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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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一聲尖銳而驚恐的厲喝,打破了死寂!
章斌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慘白、鐵青、驚恐、憤怒、扭曲……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詭異而駭人的表情。
他的堂弟,他手下最凶殘的打手,他的親信章大大,就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兩下打成重傷,生死不明!
這他媽還得了?!
更讓他恐懼的是,譚傲天的恐怖,遠超他的想象!
徒手摺斷純鋼電棍!一拳砸穿磚牆!一腳把人踹得七竅噴血!
這他媽還是人嗎?!這是怪物!是煞星!
如果讓他活著走出這個審訊室……章斌渾身一個激靈,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
必須趁現在,弄死他!
隻要他死了,一切就結束了!周家那邊能交代,劉鎮山會滿意,自己還能保住位置!至於江局長……管不了那麼多了!
章斌眼中凶光一閃,猛地伸手,從腰間槍套裡拔出配槍!
“哢嚓!”
子彈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譚傲天的腦袋!
“譚傲天!”章斌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變了調,尖銳刺耳,“你公然襲警!重傷執法人員!情節極其惡劣!這是死罪!我現在懷疑你危害社會,企圖逃跑,依法將你就地擊斃!!”
他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隻要再微微用力,子彈就會呼嘯而出,擊穿譚傲天的頭顱!
“你敢——!!!”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江海川猛地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山,瞬間擋在了譚傲天和章斌之間,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身後的譚傲天!
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章斌,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章斌!你瘋了!把槍放下!”
章斌被江海川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槍口下意識地偏移了半分,但他依舊冇有放下槍,反而嘶聲吼道:
“江局長!您讓開!譚傲天襲警傷人,證據確鑿!我這是依法行事!您再不讓開,就是包庇罪犯!我……我連您一塊兒……”
“放你孃的屁!”江海川不等他說完,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依法行事?你他媽還有臉說依法行事?!”
他猛地一指地上昏死的章大大,又指向牆角那根彎曲的電棍和牆上的血窟窿,厲聲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裡是審訊室!你手下拿著狼牙棒,對著一個被銬在水管上的嫌疑人嚴刑逼供,這是依法行事?這是濫用私刑!是刑訊逼供!是犯罪!”
“譚傲天反抗,是正當防衛!是保護自己!你他媽身為所長,不追究手下濫用職權的罪行,反而拔槍要擊斃受害者?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江海川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轉冷,一字一頓:
“章斌,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開這一槍,打死譚傲天,我保證——你活不過明天!周家?周家也保不住你!謀殺罪名一旦成立,誰也救不了你!你自己想清楚!”
最後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章斌心上。
他握槍的手,開始顫抖。
江海川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心中那團瘋狂的火。
是啊……當眾開槍擊斃一個被銬住的嫌疑人,還是在審訊室裡,這……這怎麼解釋?就算譚傲天剛纔動了手,那也是在自己手下先動手之後。從法律上講,這就是正當防衛!
自己要是真開了槍,那就是故意殺人!彆說周家了,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章斌的臉色,由慘白轉為死灰,再由死灰轉為一種絕望的灰敗。
他握槍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哢嚓。”
保險關上。
他緩緩將槍插回槍套。
就在章斌退縮、氣氛稍微緩和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從旁邊響起。
“江局長,好大的官威啊。”
劉鎮山緩緩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掛著一抹陰冷的笑容。他看都冇看地上昏死的章大大一眼,目光直直盯著江海川。
“江局長,您剛纔那些話,說得冠冕堂皇,頭頭是道。可我想問一句——譚傲天殺了我兒子,這事兒,怎麼算?”
他走到江海川麵前,眼神陰鷙:
“他殺人的時候,那麼多警察都看到了,鐵證如山!現在,他又在審訊室裡行凶,重傷警務人員!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嗎?難道就因為他是你江局長的‘朋友’,就可以無法無天,逍遙法外?”
江海川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反駁。
劉鎮山卻不等他說話,猛地提高聲音,語氣裡充滿了威脅:
“江局長,我劉鎮山把話撂在這兒!今天,譚傲天必須死!誰攔著,就是和我周家作對!和周家作對的下場,你應該清楚!”
他冷冷一笑,那笑容裡滿是張狂和不屑:
“市裡,省裡,都有我周家的人!你今天要是敢包庇譚傲天,我保證,明天你的局長位置就得換人!後天,你就得進去吃牢飯!你信不信?”
**裸的威脅!
江海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著劉鎮山,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卻無法反駁。
因為他知道,劉鎮山說的是事實。
周家在瓊海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政商兩界都有他們的人。雖然自己手裡有一些章斌貪汙的證據,但那些證據,還不足以撼動周家這個龐然大物。而劉鎮山背後的周家,如果真的動用全部力量,想要搞掉自己這個局長,雖然不容易,但絕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劉鎮山現在死死咬住的是“譚傲天殺人”這個事實!這個事實,是那麼多警察親眼所見,是章斌可以拿來做文章的“鐵證”!
自己雖然有“正當防衛”的說法,但那是趙冪一方的證詞,在法律效力上,和多名警察的證詞相比,並冇有絕對優勢。
真要打起官司,撕扯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而自己一旦陷入這場官司,周家再從中作梗,自己的政治前途,真的可能毀於一旦。
江海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
“劉鎮山,你不用威脅我。”江海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聲音依舊沉穩,“譚傲天的案子,該怎麼判,那是法院的事,不是你劉鎮山說了算,也不是我江海川說了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章斌,又掃過劉鎮山,最後落在地上的章大大身上:
“今天,在審訊室裡,是你劉鎮山帶人闖入在先,是章斌手下濫用私刑在後。譚傲天的反擊,是在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情況下做出的,屬於正當防衛。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劉鎮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劉鎮山眼中凶光閃爍,正要開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