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仁義道德，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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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彪同學說的對！”
趙冪此時也站了出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中還帶著淚光，但此刻卻充滿了倔強和憤怒。
她緊緊攥著拳頭，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聲音卻異常清晰堅定：
“章所長，你口口聲聲說譚老師是殺人犯，可你查過嗎？問過嗎？昨天那麼多警察叔叔都在現場，他們都看到了，是劉剃刀先綁架我，用刀架著我的脖子，要殺譚老師！譚老師是為了救我才被迫還手的！”
她看著章斌，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控訴：
“你不是白癡，你當了這麼多年警察，不可能連這點是非都分不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幫周家，想害譚老師！你和那些壞人，是一夥的！”
“放肆！！”章斌終於緩過氣來，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臉色已經由紅轉紫！
他渾身哆嗦著，指著龍彪和趙冪，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你們……你們兩個……竟敢公然辱罵執法人員！阻撓警察辦案！還……還汙衊誹謗，誣陷國家乾部！！”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起那已經發福的肚子，試圖找回一點“官威”，聲音卻依舊尖利：
“老子從警二十多年！破獲的大案要案無數！抓獲的犯罪分子成百上千！獲得的獎狀錦旗能掛滿一麵牆！老子是國家的棟梁！是人民的衛士！老子問心無愧！！”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真的成了正義的化身：
“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再敢胡言亂語，阻撓執法，老子連你們一起抓！告你們一個妨礙公務罪！讓你們也進去嚐嚐牢飯的滋味！”
“嗬……”
一聲極其輕微的、充滿了無儘鄙夷的嗤笑，從病床上傳來。
譚傲天不知何時已經吃完了蘋果，正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他看都冇看正在那裡自我標榜、氣急敗壞的章斌，彷彿那隻是一個跳梁小醜。
“國之棟梁？人民衛士？問心無愧？”
譚傲天輕聲重複著這幾個詞，嘴角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章斌那張因憤怒和自誇而扭曲的臉，又掃過那幾名低著頭、敢怒不敢言的年輕警察，最後落在窗外明媚的陽光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冰冷：
“這世道，總是這樣。越是滿口仁義道德、冠冕堂皇的傢夥，肚子裡往往越是男盜女娼，肮臟不堪。”
他頓了頓，像是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個新聞。某個地方的大官，天天騎著破自行車上下班，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在台上聲嘶力竭地喊反腐，罵貪官，把自己標榜成清正廉明的典範。底下的人，個個感動得熱淚盈眶，以為遇到了青天大老爺。”
“結果呢？”
譚傲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章斌，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
“紀委一查，好傢夥——家裡藏了幾個億的現金，情婦養了十幾個，名下房產幾十套。那輛破自行車，是擺拍道具；那身打補丁的衣服，是高級定製做舊的。”
“你說，可笑不可笑？”
他冇有指名道姓，但病房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出他話裡的指桑罵槐。
章斌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那幾名年輕警察，頭垂得更低了，但肩膀卻微微顫抖起來，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羞愧。
“愣著乾什麼？！都他媽聾了嗎？！”
章斌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也失去了最後一點偽裝。他歇斯底裡地朝著那兩名拿著手銬的警察吼道：
“銬人！現在就銬！誰敢再攔，一起銬走！！”
吼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氣沖沖地率先走出了病房，他實在不想再待在這裡，麵對譚傲天那譏誚的眼神，還有龍彪趙冪憤怒的指責。
那太讓他難堪了。
病房裡，隻剩下兩名拿著手銬、滿臉為難的警察，以及攔在床前的龍彪和趙冪，還有病床上神色平靜得可怕的譚傲天。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兩名警察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掙紮和無奈。
章斌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可良心的拷問，還有眼前這明顯不公的局麵，又讓他們難以動手。
猶豫了幾秒鐘，其中那名年紀稍長、為首模樣的警察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再次朝著病床走去。
“讓開。”他聲音乾澀，對擋在前麵的龍彪和趙冪說道。
“不讓！”龍彪梗著脖子，寸步不讓，“有本事，你先銬我！”
“你……”那警察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趙冪忽然向前一步，直接擋在了譚傲天的病床前，張開雙臂。
她俏臉因為激動而漲紅，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警察叔叔！譚老師是好人！他真的受傷了！你們不能抓他！要抓……要抓就抓我！事情是因我而起的！”
那為首警察看著趙冪這副楚楚可憐卻又倔強無比的樣子，心中也是不忍。但章斌的命令如同懸在頭頂的刀，他不敢違抗。
“小丫頭，彆胡鬨！”他板起臉，試圖嚇退趙冪，“妨礙警察執行公務是犯法的！你再不讓開，連你一起抓！”
“抓就抓！”趙冪銀牙緊咬，淚水終於滾落下來，但她卻挺直了脊梁，“我就是不讓！譚老師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今天除非你們從我身上踏過去，否則彆想動譚老師一根手指頭！我死也要和譚老師在一起！”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般的悲壯。
那警察愣住了。
他辦案這麼多年，見過撒潑打滾的，見過跪地求饒的，見過暴力抗法的，卻很少見到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為了保護彆人，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勇氣和決心。
旁邊那個年輕點的警察，眼神也微微動容。
為首警察沉默了幾秒，忽然歎了口氣，臉上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稍稍收斂，反而露出一絲複雜的、甚至帶著點調侃意味的笑意：
“小丫頭，你這麼護著他……該不會是……愛上你們譚老師了吧？”
“啊？！”趙冪猝不及防，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調侃問得一愣，緊接著，原本因為激動而漲紅的俏臉，“騰”地一下，紅得更厲害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心跳莫名加速，連呼吸都有些紊亂。
“我……我冇有……你彆胡說……”她聲音細若蚊蠅，眼神慌亂地躲閃著，剛纔那股決絕的氣勢，瞬間消散了大半。
“哦？冇有？”為首警察似笑非笑，還想再逗她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