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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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犯?”譚傲天嗤笑一聲,眼神陡然銳利如刀,“章斌,我看你這身警服,纔是對‘警察’這兩個字最大的侮辱!”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狠狠砸在病房裡每一個人的心上:
“真正的警察,眼裡有法,心中有民。你呢?你眼裡隻有權,心中隻有利!為了巴結周家,你可以把黑的描成白的,把受害者打成凶手,把見義勇為說成故意殺人!”
“像你這種貨色,也配穿著這身衣服,站在這裡大放厥詞?!”
“我呸!”
最後兩個字,譚傲天是直接啐出來的。
那唾沫星子冇吐到章斌臉上,卻比真吐上去還讓他難堪!
“反了!反了!!”章斌徹底暴走,歇斯底裡地吼道,“給我銬起來!現在就銬!帶回所裡!老子親自審他!我看他還能嘴硬到幾時!!”
他身後的幾名警察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其中一名年輕警察猶豫了一下,小聲提醒道:“所長……譚傲天……他確實有傷在身,醫生也開了診斷證明,要求臥床靜養。按照規定,對傷病未愈的嫌疑人,一般不宜采取強製羈押措施,可以先做筆錄,或者……申請監視居住……”
“規定?!”章斌猛地扭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向說話的年輕警察,聲音尖銳得刺耳,“在這裡,老子就是規定!老子說了算!”
他指著病床上的譚傲天,厲聲道:
“你看他像有傷的樣子嗎?!啊?!臉色比老子還好!說話比老子還衝!這叫傷病未愈?這分明就是裝病!就是想逃避法律製裁!”
年輕警察被他吼得脖子一縮,不敢再吱聲,但臉上明顯寫滿了不服。
章斌嘴上吼得凶,心裡其實跟明鏡似的。
他當然知道譚傲天是真受了傷——胸口那厚厚的紗布,還有昨天救護車送來的急診記錄,都做不了假。按照規定,對這種情況的嫌疑人,確實不能強行抓捕羈押。
可規定是規定,現實是現實。
劉鎮山那張陰沉猙獰的臉,還有那句“辦不好,連命都得搭進去”的威脅,如同毒蛇般纏繞在他心頭,讓他不寒而栗。
他必須把譚傲天抓回去!
不僅要抓,還要儘快“辦”成鐵案,判他死刑,送進監獄,交給周家處置!
隻有這樣,他才能向劉鎮山交代,才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甚至……還能從周家那裡再撈一筆好處。
至於譚傲天的傷?
章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毒光。
最好……能在押送回去的路上,“傷勢突然惡化”,或者“突發急病”,搶救無效死亡。
那樣,既討好了劉鎮山,又省去了後續審訊、起訴、判決的麻煩,一了百了,乾乾淨淨!
至於會不會有人追究?
嗬嗬,周家自然會替他擺平。一個“襲警拒捕、傷勢惡化死亡”的殺人犯,誰會在意他的死活?
想到這裡,章斌心中那點因為違規操作而產生的不安,瞬間被更深的狠辣和貪婪所取代。
他看向譚傲天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名年輕警察站在章斌身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不瞎,也不傻。
昨天他們中的一些人就在現場,親眼看到了廢棄廠房裡發生了什麼——是劉剃刀綁架行凶在先,譚傲天救人反擊在後。雖然手段暴烈,但說破天,也是正當防衛的範疇,頂多是防衛過當。
可章斌呢?
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硬要把譚傲天打成“故意殺人犯”!
停職鐘敏副所長,僅僅因為她說了幾句公道話!
現在,又要強行銬走一個胸口纏著紗布、明顯有傷在身的“嫌疑人”!
這哪裡是執法?這分明是濫用職權,草菅人命!是**裸的徇私枉法,為虎作倀!
幾個年輕警察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憤怒和不平。
他們都是警校畢業,懷揣著懲惡揚善、保護人民的理想穿上這身警服。可如今,他們的頂頭上司,卻正在用實際行動,狠狠踐踏他們的理想和信仰!
可是……
他們敢怒,卻不敢言。
章斌在東郊派出所經營多年,黨羽眾多,一手遮天。剛纔鐘敏副所長的下場,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僅僅因為頂撞了幾句,就被當場停職羈押!
他們這些小警察,無背景,無人脈,若是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反對章斌,下場隻會比鐘敏更慘!
輕則穿小鞋,調去偏遠崗位,一輩子升遷無望;重則像譚傲天說的那樣,被羅織個罪名,開除出警隊,甚至送進監獄!
理想很重要,但飯碗和自由,更重要。
幾人低下頭,避開了譚傲天掃視過來的目光,也避開了章斌那咄咄逼人的視線。
拳頭,在身側悄悄握緊,又無力地鬆開。
“我看誰敢動!!”
就在章斌準備親自上前動手,兩名警察硬著頭皮掏出手銬,磨磨蹭蹭走向病床時,一聲炸雷般的怒吼猛然響起!
龍彪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一步踏前,高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橫在了譚傲天床前,擋住了那兩名警察。
他頭上纏著的紗布還冇拆,臉上還帶著昨天留下的青紫,但那雙眼睛卻瞪得如同銅鈴,裡麵燃燒著熊熊怒火!
“章斌!你他媽算什麼狗屁所長?!”龍彪指著章斌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震得病房窗戶都在嗡嗡作響,“案情不問!證據不取!當事人不聽!上來就要抓人?!受害者反而被抓,真正綁架行凶的畜生他媽的在逍遙法外!你辦的什麼案?執的什麼法?!”
他越說越氣,唾沫星子橫飛:
“我看你不是來辦案的!你就是周家養的一條狗!專門跑來替主子咬人的!我呸!就你這種貨色,也配當警察?!也配穿這身皮?!你他媽就是一條披著警服的惡狗!是禍害老百姓的狗官!!”
“你……你……”章斌被龍彪這一連串粗野直白的痛罵,氣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他當了這麼多年所長,何曾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用“狗”、“狗官”這種詞罵過?!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麵!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比譚傲天剛纔那番冷嘲熱諷還要讓他難堪!
“還有你!”龍彪罵完了章斌,又轉向那兩名拿著手銬的警察,眼睛一瞪,“助紂為虐!為虎作倀!你們對得起這身警服嗎?對得起你們在警徽下的宣誓嗎?!啊?!”
那兩名警察被他罵得麵紅耳赤,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