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
鬆本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的刀:
“如果一個人,被確診為惡性腫瘤,也就是俗稱的‘癌症’。在當今世界,這依然是醫學界未能完全攻克的絕症。”
他盯著譚傲天:
“請問,患者應該選擇西醫治療,還是中醫治療?”
“如果您認為中醫更優,那麼請具體闡述——中醫如何治療惡性腫瘤?治癒率是多少?五年生存率是多少?有冇有大規模的臨床數據支援?”
“還是說……”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的弧度:
“麵對這種真正的絕症,中醫也隻能像對待感冒發燒一樣,說些‘調理身體’、‘扶正祛邪’的空話,然後把病人推給西醫,讓他們去開刀、化療、放療——那些你們口中‘拾人牙慧’的技術?”
毒。
太毒了。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直接插向了中醫最敏感的軟肋。
癌症。
全球醫學界共同的難題。西醫至少在手術、放化療、靶向治療等方麵有係統的方案和數據。中醫呢?有嗎?
台下瞬間安靜了。
連最激動的學生,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譚傲天。
鄭清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纔是真正的考驗。剛纔那些爭論,說到底還是理念之爭。可癌症……這是要見真章的。
大野鐵山和山本一郎也坐直了身體,眼神灼灼。
他們也想聽答案。
在一片死寂中,譚傲天緩緩走回講台。
他的腳步很穩,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彷彿剛纔那個致命的問題,不過是一道普通的課後習題。
他站在講台中央,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然後,開口了。
“鬆本同學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他的聲音平靜,“癌症,確實是當今醫學麵臨的巨大挑戰。但正因為它是挑戰,才更需要我們跳出固有的思維框架,去思考——什麼樣的治療方式,纔是對病人真正有益的。”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轉冷:
“先說西醫目前的主流手段:手術切除,加術後化療放療。美其名曰‘綜合治療’,但說白了,就是四個字——”
他豎起四根手指,一字一頓:
“大、卸、八、塊。”
全場愕然。
“把長了腫瘤的部位切掉,這聽起來很直接,很‘治本’,是嗎?”譚傲天冷笑,“但你們想過冇有,腫瘤為什麼會長在那裡?是那個部位自己‘壞’了嗎?不是。是整個人體的內環境出了問題,是免疫係統失靈了,是氣血運行堵塞了,那個部位才成了‘垃圾堆’,堆積出了腫瘤。”
他走到黑板前,畫了一個簡單的人體輪廓,在腹部標出一個腫瘤:
“西醫的做法,是把‘垃圾堆’剷掉。但剷掉之後呢?產生垃圾的根源解決了嗎?冇有。所以很多人切了又長,長了又切,直到身體再也承受不住。”
他轉身,目光如炬:
“更可怕的是化療——用劇毒藥物,不分敵我地殺死所有快速分裂的細胞。癌細胞是殺死了,但好的細胞呢?骨髓造血細胞、胃腸道黏膜細胞、毛囊細胞……統統遭殃。結果是免疫力崩盤,頭髮掉光,嘔吐不止,生不如死。”
“很多癌症病人,不是死於癌症本身,而是死於治療的後遺症,死於免疫力崩潰後的感染和衰竭!”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這叫做‘治療’嗎?這叫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叫做‘得不償失’!”
台下,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毫不留情的批判震住了。
“那中醫呢?”鬆本忍不住追問,聲音有些發乾。
譚傲天看向他,眼神銳利:
“中醫治癌,思路完全不同。”
“我們不隻盯著那個‘垃圾堆’,我們更關注——為什麼會有垃圾堆?怎麼從根源上減少垃圾產生?怎麼讓身體自己清理垃圾?”
他重新走回講台中央,語氣沉穩有力:
“中醫認為,腫瘤的形成,是‘正氣不足,邪氣積聚’。正氣,就是人體的免疫力、自愈力;邪氣,就是各種致病因素。治療的關鍵,不是粗暴地切除病灶,而是——扶正祛邪。”
“用鍼灸疏通經絡,讓氣血運行順暢,不給邪氣滯留的機會。”
“用中藥調理臟腑,增強脾胃功能,讓身體有足夠的氣血去修複自身。”
“用情誌調節、飲食指導,改變產生腫瘤的內環境。”
他一字一頓:
“這纔是治本。”
“就像一棵樹,樹乾上長了蟲蛀的瘤子。”譚傲天打了個比喻,“西醫的做法,是把瘤子切掉,但樹心裡的蟲卵還在,第二年還會長。而中醫的做法,是通過改善土壤、增強樹根、調節樹體,讓樹自己恢複健康,把蟲子從裡到外徹底清除。”
他看向鬆本,眼神平靜而堅定:
“所以,如果問我,惡性腫瘤該選中醫還是西醫——我會說,在可能的情況下,中醫是更好的選擇。”
“因為它不傷根本,因為它治標更治本,因為它追求的不是‘切掉病灶’,而是‘讓人真正康複’。”
話音落下。
教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譚傲天,看著那個站在講台上、身姿筆挺的年輕老師。
他說完了。
冇有數據,冇有論文引用,冇有複雜的醫學術語。
隻有最樸素的道理,最直白的比喻,和最堅定的信念。
但偏偏,這些話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裡。
鬆本健太郎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駁起。
譚傲天說的,他其實都懂。西醫治療癌症的侷限性,東京醫學院的老師也講過。那些化療後生不如死的病人,他在實習時也見過。
但他從未想過,可以從這樣一個角度去思考,治療,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切除病灶”,還是為了“讓人活下去,並且活得好”?
大野鐵山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從未如此凝重過,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譚老師……”他聲音乾澀,“您說的這些……有臨床案例嗎?有……治癒的患者嗎?”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理論再好,終究要看療效。
譚傲天看著大野鐵山,又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充滿期待、緊張、渴望的臉......
龍國的學生,東瀛的學者,還有角落裡那幾個屏息凝神的老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