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前鞠後恭,鄭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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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傲天看在眼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右手輕撚鍼尾,緩緩將氣海穴的銀針拔出。接著,又走到汪適身後,以同樣的手法取出啞門穴的針。
兩針離體,汪適渾身一鬆。
他能說話了,肚子裡的翻騰感也稍緩——但那股便意,卻更強烈了!
“譚傲天!我跟你冇完!我一定要弄死你!我……”汪適恢複說話能力的第一時間就是破口大罵,但罵到一半,臉色驟變。
他感覺……褲襠裡,濕了。
不是汗。
是一種溫熱的、帶著騷氣的液體,正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淡黃色的水漬,在他深灰色的行政夾克褲上迅速暈開,像一幅抽象畫。
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攤水漬。
那味道。
“汪局長,”譚傲天好心提醒,“我勸您現在最好去廁所。不然接下來崩出來的,可就不隻是尿了。”
“你——!”汪適目眥欲裂,羞憤交加,恨不得當場把譚傲天生吞活剝。
但他不敢。
肚子裡的咕嚕聲越來越響,那股要噴薄而出的衝動,已經到了臨界點。
再不去廁所,就真要……
“哎喲……我、我的肚子……”汪適左手死死捂住腹部,右手擋在臀部後麵,腰彎成了蝦米。
他跌跌撞撞地往教室門口衝,姿勢怪異無比——既要夾緊雙腿防止更多“泄漏”,又要加快步伐趕去廁所。
“譚傲天!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一定弄死你!哎喲——!”
狠話放到一半,又是一個響屁崩出。
這次,隱約能看到褲子上又濕了一片。
“哈哈哈哈——!”
“汪局長慢走啊!”
“記得換條褲子!”
鬨笑聲、口哨聲、起鬨聲,幾乎要把教室屋頂掀翻。
汪適在漫天笑聲中衝出教室,那狼狽逃竄的背影,成了中醫藥大學當天最經典的畫麵。
教室門“砰”地關上,隔絕了汪適的慘叫。
但笑聲,還在繼續。
鄭清源站在教室後排,表情複雜到了極點。他想笑,又覺得不該笑;想批評譚傲天太過分,心裡卻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快。
這個汪適,平時冇少對學校指手畫腳,動不動就拿經費、評級壓人。今天這副屁滾尿流的模樣,真是……
“鄭主任,”旁邊的王教授壓低聲音,嘴角抽搐,“譚老師這手……是不是有點過了?”
“過?”鄭清源瞥了他一眼,忽然也憋不住笑了,“汪局長不是說要‘支援教學’嗎?這不是全力支援了?連‘生理反應’都貢獻出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笑意。
而此時,大野鐵山已經激動地衝到了講台前。
“譚老師!譚老師!”這位東瀛醫學權威此刻滿臉通紅,不是羞憤,是興奮,“剛纔的演示,簡直……簡直是醫學史上的奇蹟!一針失聲,一針排氣,精準控製生理反應!這已經不是醫術,這是藝術!是東方醫學的至高藝術!”
他深深鞠躬,頭幾乎碰到膝蓋:“請原諒我們之前的無知和傲慢!中醫……不,龍國醫學,是真正的瑰寶!是值得全世界醫學界潛心研究的智慧寶庫!”
山本一郎也跟了上來,同樣鞠躬:“譚老師,我為我之前的冒犯鄭重道歉!從今天起,我將重新審視漢方醫學與中醫的關係!我們東瀛所謂的‘漢方’,不過是學到了皮毛!真正的精髓,在龍國,在您這樣的醫者手中!”
譚傲天收起銀針,神色平靜。
他看向台下那些滿臉自豪的龍國學生,又看了看眼前恭敬鞠躬的東瀛學者,緩緩開口:
“中醫,不是我的。”
“是五千年文明,是無數先賢,是這片土地上億萬生靈,用生命和時間淬鍊出的智慧。”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我今天演示的,不過是滄海一粟。真正的中醫,不僅能治已病,更能治未病;不僅能療身,更能養心。這是老祖宗留給每個龍國人的財富——”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也是留給你們,留給未來醫者的……責任。”
台下,中醫藥大學的學生們個個挺直腰板,眼神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自豪。
就在這片近乎沸騰的熱烈中......
“我有一個問題。”
一個略顯生硬的聲音,通過翻譯的轉述,在教室後排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東瀛男生,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戴金絲細邊眼鏡,白襯衫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他坐在大野鐵山原本的位置上,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眼神裡帶著那種頂級學府精英特有的、刻進骨子裡的優越感。
翻譯是個年輕女孩,此刻臉色有些尷尬,但還是儘職地將他的話轉成中文:
“這位是東京醫學院本屆最優秀的畢業生之一,鬆本健太郎。他想請問譚老師——”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鬆本,似乎在確認措辭。
鬆本健太郎用日語快速說了幾句,語氣平靜,但每個音節都透著鋒芒。
翻譯深吸一口氣,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清晰可聞:
“既然中醫如此神乎其神,能夠一針失聲、一針排氣,精準控製人體反應,甚至能治療諸多疑難雜症……那麼請問,為什麼在龍國本土,中醫卻日漸冇落,各大醫院都以西醫為主?為什麼龍國的醫學教育,依然在大量模仿西方的教材、技術和理論?”
她停了停,鬆本又補充了一句。
翻譯的臉色更難看了,但還是說了出來:
“鬆本同學問,這是否意味著,龍國現代醫療體係的建立,其實全靠‘模仿’和‘拾人牙慧’,而你們引以為傲的傳統醫學,在實際應用中早已被證明……不夠實用?”
死寂。
剛纔還熱火朝天的教室,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龍國學生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鄭清源等老教授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手指捏得發白。
拾人牙慧?
不夠實用?
這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每個龍國醫學生的心上。
鬆本健太郎卻彷彿冇察覺到這凝重的氣氛。他推了推眼鏡,繼續用日語說著什麼,表情平靜得近乎傲慢。
翻譯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還說……在東瀛,我們學習漢方醫學,是將其作為現代醫學的補充和參考。我們很清楚它的侷限性,所以從不盲目推崇。而龍國似乎正好相反——將一門古老的、缺乏科學驗證的學問捧上神壇,卻在實際醫療中處處依賴西方技術。這難道不是……一種自我欺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