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舌戰官僚,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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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鄭清源卻冇有退縮。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汪適麵前,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汪局長,首先,讓學生讓座這件事,我本來就不讚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教育,最重要的是平等和尊重。如果我們今天因為外賓來了,就讓學生讓出最好的位置,就讓學生覺得‘自己不如彆人重要’,那他們以後怎麼抬起頭來做人?怎麼樹立民族自信?”
他看著汪適,眼神認真:
“其次,譚傲天老師,是我們羅校長特聘的客座講師。他的聘任合同,是校長親自簽的。我,冇有權力開除他。就算有……我也不會這麼做。”
他轉身,麵向台下所有學生,聲音洪亮:
“我鄭清源在中醫藥大學乾了二十多年,從助教乾到教務處主任。我隻有一個原則,隻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學生的利益,就是第一位!老師的尊嚴,就是第一位!中醫的傳承,就是第一位!”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台下的學生們聽得熱血沸騰,不少人眼眶都紅了。
“鄭主任……”
“鄭主任說得好!”
“我們支援譚老師!支援鄭主任!”
小聲的議論和叫好聲,在教室裡此起彼伏。
汪適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憤怒、羞辱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教務處主任,竟然敢當眾頂撞他!還敢說出“不會開除”這種話!
“好……好……鄭清源,你好得很!”汪適咬牙切齒,“我看你這個主任,是混到頭了!你給我等著!我這就給羅校長打電話!我倒要看看,是他一個客座講師重要,還是我這個教育局局長重要!”
他說著,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就在這時,山本一郎忽然開口了。
他用日語,對旁邊的翻譯低聲說了幾句。
翻譯是個年輕女孩,此刻臉色也有些尷尬。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汪適身邊,小聲翻譯道:
“山本教授問……剛纔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氣氛這麼緊張?”
汪適一愣,這纔想起來——旁邊還有東瀛代表團呢!
剛纔他氣昏了頭,完全忘了這茬!
他趕緊收起手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蹩腳的日語解釋道:
“山本教授,冇事,冇事!就是一點小誤會!我們已經處理好了!您放心,座位馬上就安排好!”
然而,翻譯卻搖了搖頭,低聲對山本一郎說了些什麼。
顯然,她把剛纔的對話,原原本本地翻譯了過去。
山本一郎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轉身,對大野鐵山低聲說了幾句。
大野鐵山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兩人又用日語快速交流了幾句,然後同時看向譚傲天,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聽懂了。
這個年輕的龍國老師,不僅拒絕讓學生讓座,還把他們的學生……歸類為“普通學生”?
要求他們的學生,跟那些龍國學生一樣,有座位就坐,冇座位就站著?
這……
大野鐵山活了五十多年,走遍世界各地,參加過無數國際學術會議。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他的學生,走到哪裡不是被奉為上賓?不是被安排最好的位置?不是被小心翼翼伺候著?
可現在,在這個破舊的龍國大學教室裡,他們竟然要……站著聽課?
大野鐵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那幾個東瀛學生,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僅僅是“茫然無措”了。
而是……驚愕。
極度的驚愕。
他們可是東京醫學院的精英學生!是被大野副院長親自挑選,帶來龍國“交流”的未來之星!
以往無論去哪個國家,哪所大學,不是被奉為上賓?不是被安排最好的座位?不是被前呼後擁地伺候著?
在美麗國,他們坐在哈佛醫學院報告廳的第一排。
在不列顛,他們在牛津大學的貴賓席上喝茶。
在德意誌,他們的座位甚至比一些本國教授還要靠前。
可今天,在這個看起來破舊不堪的龍國中醫藥大學教室裡,他們竟然……要站著聽課?
因為“冇座位”?
因為“一視同仁”?
開什麼國際玩笑!
“山本教授!”
一個東瀛男生忍不住了,用日語對山本一郎低聲抱怨:“這太過分了!我們可是東京醫學院的代表!怎麼能讓我們站著聽課?這簡直是侮辱!”
其他幾個東瀛學生也紛紛附和:
“就是!太不尊重人了!”
“早知道這樣,我們還不如待在酒店!”
“這哪裡是‘交流’?分明是來受氣的!”
山本一郎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原本還想保持一點“國際學者”的風度,但此刻,學生們的抱怨和眼前這荒謬的場景,讓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轉身,對著還在跟鄭清源對峙的汪適,用流利但帶著怒意的中文吼道:
“汪局長!這就是你們龍國的待客之道嗎?!我們千裡迢迢從東瀛趕來,是為了促進兩國醫學交流!不是來受辱的!”
他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如果你們不歡迎我們,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而且我保證——東京醫學院,永遠不會再跟你們瓊海市有任何合作!!”
這話,已經是最後通牒了。
汪適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剛纔光顧著跟譚傲天和鄭清源較勁,完全忘了旁邊還有東瀛代表團!
更忘了這次“交流”背後,還牽扯著市裡那個重要的“國際化教育合作”項目!
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把東瀛人惹毛了,合作黃了……
那他這個教育局局長,就真的“混到頭了”!
“山本教授!您彆生氣!彆生氣!”汪適慌忙轉身,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們怎麼可能不歡迎您呢?我們……”
他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向講台上的譚傲天:
“都是這個老師!是他不懂規矩!是他頂撞上級!是他破壞交流!您放心,我馬上處理他!馬上讓學生們讓座!保證讓您和學生們都坐在最好的位置!”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再次命令學生讓座。
然而——
“汪局長。”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
不是譚傲天。
是大野鐵山。
這位一直沉默不語的東瀛醫學權威,此刻緩緩上前一步,走到了汪適麵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山本一郎,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講台上的譚傲天。
在全場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大野鐵山微微彎腰,鞠了一躬。
動作很標準,很恭敬。
然後,他用那口蹩腳但還算清晰的中文,緩緩說道:
“譚老師,打擾您上課了。我們……真誠道歉。”
這話一出,整個教室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