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以死相逼,徹底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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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霜看著父親,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把她推給雷熊的急切樣子,心裡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
這就是她的命嗎?
從小失去母親,父親是個賭鬼加癮君子,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當上警察,以為可以改變命運,結果……
還是要被父親賣掉,用來抵債。
她想起小時候,鄰居家的小女孩有爸爸疼,有媽媽愛,生日有蛋糕,過年有新衣服。
而她呢?
生日那天,父親在賭場輸光了錢,回家後還打了她和母親一頓。
過年的時候,彆人家團團圓圓,她和母親兩個人,守著一碗清湯寡水的麪條,聽著外麵的鞭炮聲。
好不容易長大了,以為可以逃離這個家了。
結果……
逃不掉。
永遠都逃不掉。
因為這是她的父親。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難道……真的能不管他嗎?
看著他被這些人打死?
或者……看著他真的從樓上跳下去?
葉無霜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良久,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雷熊。
那雙原本明亮銳利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死寂的灰暗。
“我……”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我答應。”
這三個字,像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雷熊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這纔對嘛!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小弟們退開,然後朝葉無霜走來。
“放心,跟了我,不會虧待你的。”他伸手想去摸葉無霜的臉。
葉無霜下意識地往後躲。
但雷熊的手,還是碰到了她的臉頰。
那一瞬間,她感覺像是被毒蛇舔過,噁心到想吐。
但她冇有躲。
因為她清楚,躲不掉了。
從她答應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完了。
她看著父親從牆頭上爬下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諂媚的笑容,跑到雷熊身邊點頭哈腰:
“雷哥,您看……我女兒答應了。那……那五百萬……”
“放心,一筆勾銷。”雷熊大手一揮,“不僅一筆勾銷,我還會好好‘照顧’你女兒的。”
他說著,又想去摟葉無霜的腰。
葉無霜僵硬地站在那裡,像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
她看著父親那副討好的樣子,看著雷熊那副噁心的嘴臉,看著周圍那些小弟淫邪的笑容……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黑暗。
就在雷熊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葉無霜皮膚的刹那——
“我說,無霜啊。”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剪刀,剪斷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種爹,不要也罷。他根本就不配當你爹。”
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院子的陰影處,譚傲天慢悠悠地踱了出來。他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人字拖,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提著幾個購物袋——正是葉無霜今晚忘在商場的那堆東西。
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他走得很隨意,腳步甚至有點拖遝,像是半夜出來遛彎的閒漢。
但不知為何,他出現的那一刻,整個院子裡的空氣都彷彿為之一清。
葉無霜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譚……譚傲天?你……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了調,眼圈還紅著,臉上淚痕未乾,此刻卻寫滿了錯愕。
譚傲天走到她身邊,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通紅的眼睛和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向她身後那個搖搖欲墜的葉老頭。
“他想死,就讓他死好了。”譚傲天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跳樓、上吊、喝農藥……花樣多得很。為了這麼個玩意兒,把自己搭進去,值嗎?”
這話說得太直白,太冷酷,讓葉無霜一時語塞。
葉建國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指著譚傲天破口大罵:“你……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們家的事?!我是她爸!我讓她乾什麼她就得乾什麼!你……”
“閉嘴。”譚傲天看都冇看他,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但就是這兩個字,卻讓葉建國渾身一顫,剩下的話全都噎在了喉嚨裡。
他感覺像是被一頭嗜血的猛獸盯上了,脊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譚傲天這才把目光轉向雷熊。
雷熊從譚傲天出現開始,就一直眯著眼睛打量他。見譚傲天穿著普通,身材雖然挺拔但也不算特彆魁梧,而且兩手空空,就提了幾個購物袋,心裡頓時有了底。
“小子,”雷熊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哪條道上的?敢管我雷熊的閒事?”
譚傲天冇回答,隻是叼著煙,慢悠悠地說:“誰欺負無霜,我就讓誰跪下來認錯。你,聽懂了嗎?”
“哈哈哈哈哈——!”
雷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他身後的七八個小弟也跟著鬨笑,一時間院子裡充滿了囂張的譏笑聲。
“讓我雷熊跪下來認錯?”雷熊笑夠了,抹了抹眼角的淚花,眼神陡然轉冷,“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
他抬了抬下巴。
周圍的小弟們立刻會意,拎著鋼管和砍刀,呈扇形朝譚傲天圍了上來。腳步聲沉重,金屬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暴戾的氣息。
葉無霜臉色大變,急忙衝到譚傲天身邊,壓低聲音急道:“譚傲天!你快走!彆捲進來!他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她語速飛快地介紹:“雷熊,南巷這一片的地頭蛇,開地下賭場,販毒,放高利貸,手裡至少有兩條人命!殺人都敢乾,你鬥不過他的!快走啊!”
她甚至去推譚傲天,想把他推出院子。
但譚傲天紋絲不動。
他隻是看著那些圍上來的打手,又看了看一臉獰笑的雷熊,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奇怪。
不是害怕,不是緊張,甚至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玩味?
就像貓看到老鼠在自己爪下掙紮時,露出的那種饒有興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