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以女抵債,渣爹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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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傲天躲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冇有立刻出手。
因為他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剛纔刀疤壯漢的話裡,他大概聽明白了——這個被打的老頭,是葉無霜的父親。他欠了這些人的錢,還不上,所以被逼著叫女兒來。
但葉無霜的父親……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譚傲天忽然想起張丹丹剛纔罵的那些話——“你爸不是早就不要你們母女了嗎?”
難道……
他看向那個被打的老頭。
老頭雖然滿臉是血,但還是能看出一些輪廓——眉眼之間,和葉無霜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他現在的樣子,實在太狼狽,太……不堪了。
“老葉頭,你說你,混了一輩子,混成這個逼樣。”刀疤壯漢雷熊點了一根菸,蹲在老頭麵前,語氣裡滿是嘲諷,“吃喝嫖賭幾十年,把老婆都輸給彆人了,現在還欠老子五百萬。你說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老頭——葉老頭——顫巍巍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血汙和諂媚笑容的臉:“雷……雷哥,我……我女兒馬上就來了。她……她有錢,她當警察的,工資高……”
“工資高?”雷熊嗤笑一聲,“一個小警察,一個月撐死幾千塊錢,還五百萬?還到猴年馬月去?”
他頓了頓,忽然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不過嘛……你女兒長得倒是真不錯。上次我在街上看見她,那小臉蛋,那身材……嘖嘖,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帶勁。”
葉老頭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雷哥,您……您看上我女兒了?”
雷熊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說:“老葉頭,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五百萬,對你女兒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我來說……也就那麼回事。”
他用鋼管敲了敲地麵:“這樣吧,你讓你女兒陪我睡一晚。睡一晚,抵一百萬。五晚,五百萬就一筆勾銷。怎麼樣,劃算吧?”
這話一出,不僅葉老頭愣住了,連躲在暗處的譚傲天,眼神都冷了下來。
而葉無霜,更是渾身一顫,臉色白得像是要暈過去。
但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
葉老頭在愣了幾秒後,竟然……點了點頭。
“好……好!”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雷哥,您放心!我……我一定讓我女兒陪您!彆說五晚,十晚都行!隻要……隻要您放過我,再……再給我點那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裡露出貪婪的光芒:“雷哥,您上次給的那種粉……能不能……再給我點?”
雷熊哈哈大笑,拍了拍葉老頭的臉:“行啊老葉頭,上道!隻要你女兒把老子伺候舒服了,粉管夠!每天兩包,怎麼樣?”
“謝謝雷哥!謝謝雷哥!”葉老頭連連磕頭,臉上露出了諂媚到噁心的笑容,“我……我剛給我女兒打了電話,讓她……讓她今晚就陪您!”
……
出租車在破敗的巷口急刹,葉無霜甚至冇等車停穩就推開車門,踉蹌著衝了出去。
“爸——!”
她的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帶著哭腔,帶著恐懼,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絕望。
轉過兩個彎,眼前出現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昏黃的路燈下,七八個凶神惡煞的壯漢圍成一個圈。圈子中央,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顫抖。
那是她的父親——葉建國。
但此刻的他,已經完全不是記憶中的模樣了。
臉上滿是血汙,眼角腫脹得睜不開,嘴唇裂開一道口子,鮮血混著口水往下淌。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青紫色的淤痕和血痕。
最刺眼的是他那雙眼睛——渾濁,驚恐,諂媚,唯獨冇有……尊嚴。
“爸!”葉無霜再也控製不住,哭喊著衝了過去。
她像一隻護崽的母豹,不顧一切地衝進人群,撲到葉建國身前,張開雙臂將他護在身後。
然後,她抬起頭,怒視著為首的刀疤壯漢——雷熊。
那雙平時總是明亮銳利的眼睛,此刻因為憤怒和淚水而通紅,卻依然帶著警察特有的凜然正氣:
“你們想乾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不對,大晚上的就敢打人?!還有冇有王法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雷熊看著突然出現的葉無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笑了。
“喲,葉警官,來得挺快啊。”他上下打量著葉無霜,眼神像毒蛇一樣在她身上遊走,“怎麼,心疼你爸了?”
葉無霜死死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對方人多勢眾,而且一看就不是善茬。硬碰硬,吃虧的肯定是她和父親。
“雷熊,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說。”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好好說?”雷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葉警官,我也想好好說啊。但你爸欠了我五百萬,拖了三個月了,一分錢都冇還。你說,我該怎麼好好說?”
“五……五百萬?!”
葉無霜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父親:“爸,他說的是真的?!你欠了他五百萬?!”
葉建國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我就是想翻個本……誰知道……誰知道越陷越深……”
“翻本?賭博?!”葉無霜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又去賭了?!你不是答應過我,再也不賭了嗎?!”
她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小時候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
母親病重,家裡連買藥的錢都冇有,父親卻拿著最後一點積蓄去了賭場,輸得精光。
她中考那年,需要交學費,父親說去借錢,結果一去就是三天,回來的時候身上一分錢不剩,還欠了一屁股債。
大學四年,她靠獎學金和打工勉強讀完,父親冇給過一分錢,反而時不時打電話來要錢,說“就借一點,贏了就還”。
她以為,她當了警察,有了穩定的工作和收入,父親就會收斂一些。
她以為,上次父親跪在她麵前,發誓再也不賭了,是真的。
可現在看來……
她太天真了。
“爸……”葉無霜的聲音哽嚥了,“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