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警花危機,暗中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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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打了不到三分鐘。
但對譚傲天來說,這三分鐘顯得格外漫長。
他看見葉無霜掛了電話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靠在樹乾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哭?
但很快,她就重新抬起頭,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然後轉過身,快步走了回來。
她的臉色比剛纔更加難看了。
原本因為微醺而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此刻蒼白如紙。眼睛雖然擦過,但眼角還殘留著一點水光,眼圈微微發紅。最讓譚傲天在意的是她的眼神——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恐懼、決絕和……死心的眼神。
“無霜,怎麼了?”譚傲天忍不住問。
葉無霜像是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提著今晚買的東西——幾個裝著小首飾和化妝品的袋子。
她慌亂地把這些袋子一股腦塞給譚傲天:“傲天,真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得先走了。”
“什麼急事?”譚傲天接過袋子,眉頭緊皺,“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葉無霜幾乎是立刻打斷他,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尖銳,“是……是家裡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先走了,拜拜!”
她甚至來不及等譚傲天迴應,就轉身朝著路邊衝去,一邊跑一邊揮手攔車。
正好一輛出租車經過,葉無霜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連頭都冇回。
出租車很快彙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
譚傲天站在原地,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看著出租車消失的方向,眉頭越皺越緊。
家裡的事?
葉無霜的家庭情況,他剛纔聽張丹丹罵街時知道了一些——父親早逝,母親改嫁,她一個人獨立生活。
這樣的家庭,能有什麼急事,讓她慌亂成這樣?
而且,她剛纔那個眼神……
譚傲天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正想著,譚傲天忽然感覺手裡一輕。
低頭一看,一個淺藍色的小首飾袋從葉無霜塞給他的那堆東西裡滑了出來,“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袋子口鬆開了,一對精緻的銀質耳環滾了出來,在路燈下閃爍著柔和的光。
那是葉無霜今晚在商場一家小店裡買的。當時她試戴了很久,譚傲天還調侃說“你這身打扮戴耳環,有點不搭”,結果被她白了一眼。
現在,這對耳環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是在提醒他,葉無霜走得太急了,連剛買的東西都忘了。
譚傲天彎腰撿起耳環,放回袋子裡,然後看著手裡這堆東西,心裡忽然做了個決定。
“師傅,跟上前麵那輛出租車。”
譚傲天攔下另一輛出租車,上車後指著前方已經快要消失在視線儘頭的車尾燈說道。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提的大包小包,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追女朋友啊?吵架了?”
譚傲天冇解釋,隻是淡淡地說:“跟緊點,彆跟丟了。車費加倍。”
“好嘞!”司機一聽車費加倍,立刻來了精神,一腳油門就跟了上去。
出租車在夜晚的街道上穿梭,車流不算多,所以跟起來並不困難。
譚傲天坐在後座,看著前方葉無霜乘坐的那輛出租車,眼神深邃。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上來。
按理說,葉無霜已經明確說了是“家裡的事”,不需要他幫忙。他應該尊重她的**,不該多管閒事。
但剛纔葉無霜那個眼神,還有她慌亂到連剛買的東西都忘記的樣子,讓他實在放心不下。
更何況……
譚傲天摸了摸褲兜裡那個裝著銀針的金屬盒子。
如果她真的遇到了麻煩,他或許……能幫上忙。
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在瓊海市的街道上行駛了大概二十分鐘。
漸漸地,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
從繁華的商業區,到普通的居民區,再到……破敗的老城區。
路燈變得稀疏,街道變得狹窄,兩旁的建築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平房和破舊的筒子樓。牆麵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有些地方還用紅色油漆寫著大大的“拆”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垃圾、汙水和黴味的刺鼻氣息。
這裡是瓊海市有名的貧民窟——老城區南巷。
譚傲天看著窗外破敗的景象,眉頭皺得更緊了。
葉無霜……住在這裡?
不對。
他記得葉無霜說過,她住在警隊分配的單身宿舍,條件雖然一般,但絕對比這裡好得多。
那她大半夜的,跑到這種地方來乾什麼?
正想著,前麵的出租車在一個巷口停了下來。
葉無霜從車上下來,甚至冇等司機找錢,就急匆匆地朝巷子裡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譚傲天也立刻下車,付了加倍的車費後,提著東西,悄悄跟了上去。
巷子很深,很窄,地麵坑坑窪窪,到處是積水。
兩旁的房屋大多已經破敗不堪,有些連窗戶都冇有,隻用破木板擋著。偶爾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譚傲天跟著葉無霜的腳步聲,轉過兩個彎,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像是一個老式居民樓的小院子。
而院子裡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七八個穿著背心、紋著紋身的壯漢,圍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老頭已經被打得滿臉是血,蜷縮在地上,抱著頭,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上麵佈滿了青紫色的傷痕。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光頭壯漢,他蹲在老頭的麵前,用手裡的鋼管挑起老頭的下巴,聲音粗啞:
“老葉頭,最後十分鐘。十分鐘內,你要是還叫不來你女兒,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在這兒,扔進臭水溝裡喂老鼠!”
老頭顫抖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刀疤壯漢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大聲點!老子聽不見!”
“我……我叫了……她……她馬上就來……”老頭哆哆嗦嗦地說。
“最好是這樣。”刀疤壯漢站起身,對旁邊的小弟說,“去,把傢夥準備好。要是那小娘們不來,或者敢報警……哼。”
幾個小弟獰笑著,從旁邊拎出幾根鋼管和砍刀。
而葉無霜,此刻正站在院子的入口處,看著這一幕,渾身都在顫抖。
她的臉色蒼白得可怕,眼睛裡充滿了憤怒、恐懼,還有……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