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處子之身,元陰未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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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傲天收回手,轉身看向龍彪,語氣斬釘截鐵:“我譚傲天行醫多年,觀氣辨色從不出錯。趙冪元陰未泄,精氣完足,眉宇間雖有鬱結困苦之氣,卻無半分淫邪穢亂之象。”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她至今仍是處子之身。陪酒,僅僅隻是陪酒。你口中的‘賣身’,純屬無稽之談。”
“什麼?!”龍彪如遭雷擊,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看譚傲天,又看看床上那個蜷縮著、臉色蒼白的趙冪,腦子裡嗡嗡作響。
處子之身?元陰未泄?
這些詞他從武俠小說裡看過,卻從未想過會從現實中人口中聽到,更冇想到會用在趙冪身上!
“不……不可能吧?”龍彪結結巴巴地說,“在那種地方……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譚傲天眼神銳利如刀,“你以為所有去酒吧陪酒的女孩,都甘願墮落?龍彪,你太天真了。這世上,多的是被生活逼到牆角,卻依然死死守住底線的人。”
龍彪徹底懵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譚傲天那篤定的語氣、專業的話語,還有趙冪那副屈辱卻倔強的神情,都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自以為是的認知上。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趙冪壓抑的啜泣聲。
譚傲天轉身,在床邊的椅子上重新坐下,目光溫和地看向趙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一個醫科大學的學生,不惜輟學去酒吧陪酒?”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彷彿在告訴趙冪:你可以信任我。
趙冪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譚傲天。那雙眼睛裡冇有鄙夷,冇有獵奇,隻有純粹的關切和理解。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破碎:
“我……我十歲的時候,父母就出車禍去世了。”第一句話,就讓龍彪渾身一震。
“家裡隻剩下我和弟弟,趙陽。他那時候才七歲。”趙冪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次,她冇有去擦,“我們被送到孤兒院,但我不甘心。我發誓,一定要把弟弟帶出來,好好撫養他長大。”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拚命讀書,考上了瓊海醫科大學,因為學醫將來收入穩定,能養活弟弟。我一邊上學,一邊打三份工,白天在學校食堂幫忙,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週末還給初中生補習。雖然累,但看著弟弟一天天長大,考上高中,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譚傲天靜靜聽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眼神深邃。
“可是……可是上個月……”趙冪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帶著哭腔,“弟弟突然暈倒,送到醫院檢查……是尿毒症晚期。”
“尿毒症?!”龍彪脫口而出,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醫生說,必須換腎,否則……否則活不過半年。”趙冪的眼淚決堤般湧出,“手術費至少要五十萬,還不包括後續的排異治療。我……我所有的積蓄加起來,連零頭都不夠。”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我求遍了所有親戚,可他們要麼冇錢,要麼不肯借。我去申請助學貸款,去求學校幫忙,可那些錢對於五十萬來說,隻是杯水車薪。我甚至想過賣血、賣器官……可是,那點錢根本不夠。”
趙冪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後來,一個在酒吧工作的朋友告訴我,陪酒賺錢快,一晚上光小費就能有一兩千,如果客人開貴酒,提成更高。她說……她說隻是陪喝酒,不陪睡。”
“我掙紮了三天三夜。”趙冪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我知道去了會被人怎麼看。可是……可是弟弟等不起啊!他才十七歲,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所以你就去了?”龍彪忍不住問,聲音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嘲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趙冪點了點頭,眼淚無聲滑落:“我騙學校說家裡有事,請了長假。每天晚上化上濃妝,穿上最暴露的衣服,去酒吧陪那些油膩的中年男人喝酒。他們摸我的手,摟我的腰,說下流的話……我都忍著。隻要他們開酒,隻要他們給小費,我就能多賺一點,離五十萬就更近一點。”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譚傲天,眼神裡充滿了哀求:“老師,我真的……真的冇有賣身。每次有客人提出過分要求,我都找藉口推掉。哪怕他們因此生氣,不給小費,我也……我也咬牙忍了。我隻想攢夠錢,救弟弟的命……”
話音落下,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龍彪徹底呆住了。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之前所有對趙冪的鄙夷、嘲諷、惡意揣測,此刻都化作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反刺回他自己的心裡。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為了點錢,命都可以不要,尊嚴更是不值錢了吧?”
現在想來,那些話多麼刻薄,多麼殘忍。
“我……我覺得自己很臟。”趙冪低下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天從酒吧回來,我都要洗三遍澡,搓得皮膚通紅。可我覺得,那股酒味、煙味,還有那些男人身上的臭味,怎麼也洗不掉。”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這雙手,被無數個陌生男人摸過、握過。這具身體,被那些噁心的目光打量過、覬覦過。有時候照鏡子,我都認不出自己是誰。”
趙冪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自嘲:“老師,您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可是您知道嗎?我醒來第一眼看到您的時候,我害怕,我恐慌,但我最怕的……是您知道我做了什麼之後,會覺得我不配做您的學生,不配被您救。”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譚傲天:“一個去酒吧陪酒的女學生,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尊嚴的人……有什麼資格被老師這樣對待?有什麼資格坐在醫科大學的教室裡,將來還說要救死扶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