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柳冬容怒目而視。
郭洵躬身說道:「柳長老息怒,實話向來傷人,您多見諒...不過我這也是為你著想,你能力一般,按照柳家的規矩,你好像冇有讓柳家人為你出現的資格。」
「如今已經三天了,再等下去,我怕王爺耐心耗儘,你我會死的很難看。」
柳冬容老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郭洵繼續說道:「柳長老,要不您實話告訴我,柳家的人究竟會不會出現?如果不會,那我就得去王爺麵前告你,為自己爭取一絲活命的機會。」
柳冬容咬牙切齒地看著他,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柳長老,究竟會不會啊?」
柳冬容咬牙切齒,「柳家的人,一定會出現。」
郭洵笑眯眯地說道:「那就好,王爺說了,隻要幫他抓到你們柳家的核心長老,他就考慮放我們一條生路。」
「柳長老,為了咱倆能活,麻煩你一定要心狠手辣一點,出賣一下自己的族人。」
柳冬容冷冷地盯著他。
郭洵道:「您別這樣看著我,您一把年紀了,本事一般...可我年輕啊,而且能力出眾,我可不想死。」
柳冬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兩人來到樓上,各自回房。
郭洵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突然扭頭問道:「柳長老,你的族人會不會已經知道你遇到了危險,正在想辦法救你?」
柳冬容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在胡說什麼?」
郭洵笑著說道:「我隻是猜測,萬一我要是猜對了,你的族人救你的時候,能不能麻煩順帶救一下我?」
「我好歹也是萬國會的人...萬國會的會規中有一條,不離不棄。雖然咱們都挺王八蛋的,從來冇人遵守過...但這次能不能遵守一下,畢竟事關我的小命。」
柳冬容黑著臉,怒不可遏,「你閉嘴,少在那裡瞎猜。我會將核心長老引出來交給王爺,救你我性命。」
「多謝柳長老,如果你這次救了我,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兒子...不,我就是你兒子。」
柳冬容黑著臉,不願再理會郭洵,朝著樓下大喊:「夥計,送壺熱水上來。」
說完,重重地推開門走進房間,哐啷一聲關上了門。
郭洵聳聳肩,嘀咕道:「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說著,也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誰?」
進來後,順手帶上門,郭洵清楚地感覺到房間裡有人,渾身緊繃,厲聲喝問。
火摺子亮起。
旋即,點燃了油燈。
郭洵看清來人,張大了嘴。
他一個箭步上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動手,但他卻是撲通跪在來人麵前,「小的參見王爺!」
寧宸淡漠道:「起來吧!」
「多謝王爺!」
郭洵謝恩後站了起來。
「王爺,您怎麼來了?我正準備找機會去見您。」
「有發現?」
郭洵點頭,「回王爺,小的現在可以確定,柳家的人應該已經知道我們被捕,正在想辦法搭救柳長老。」
寧宸冇有說話,神色平靜。
郭洵諂媚道:「看來王爺早就猜到了,是小的多嘴了!」
寧宸淡淡地開口:「那你不妨猜猜,柳家的人會什麼時候動手?」
郭洵躬身道:「這都第三天了,正所謂事不過三,小的猜最晚不過明天。」
寧宸淡漠道:「本王猜,今晚!」
隔壁,客棧裡的小夥計,拎著一壺熱水上樓。
來到柳冬容的房間門口敲敲門。
「客官,給您送熱水來了!」
「送進來。」
夥計應了一聲,推門而入。
進來後,來到桌前,給茶壺添熱水。
添滿以後便退了出去。
而柳冬容則是神色激動地盯著桌麵。
桌麵上,有用水漬寫的幾個小字:子時末,開窗。
柳冬容抹掉桌麵上的水字,靜等子時末。
夥計從柳冬容房間出來,並未下樓,而是來到隔壁郭洵的房間門口。
咚咚咚!!!
他伸手敲敲門。
「客官,需要熱水嗎?」
房間裡,郭洵看向寧宸。
寧宸點頭,然後躲了起來。
等寧宸躲好,郭洵喊道:「進來。」
夥計推開門,拎著水壺走了進來。
填滿茶水後,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郭洵發現桌麵上的水字後,然後不著痕跡的擦掉了。
寧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郭洵急忙倒了杯茶。
「王爺,要不小的去隔壁探探口風?」
寧宸擺手,「別打草驚蛇!」
「是!」郭洵猶豫了一下,道:「王爺,小的有種預感,柳家的人極有可能今晚動手,時辰應該在子時末,因為那個時候已經宵禁,人正是睡得最香的時候。」
寧宸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郭洵表情微微一僵,急忙道:「這都是小的瞎猜的。」
寧宸冇再說話。
郭洵說得有道理,如果柳家的人要動手,子時末的確是最合適的時機...當然,也不完全肯定。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外麵,更聲響起。
子時末了。
郭洵看了一眼假寐的寧宸,悄悄朝著窗戶靠近。
寧宸睜眼看了他一眼。
郭洵腳步一滯,急忙諂媚道:「王爺,您繼續休息,我幫您盯著,有什麼動靜立馬通知您。」
說著,來到窗戶前,悄悄開啟一條縫,朝著外麵偷瞄。
隔壁房間。
柳冬容聽到外麵的打更聲,神色激動。
他快步來到窗戶前,開啟了窗戶,看向對麵的屋頂。
可等待他的,不是救命,而是索命。
一道寒芒,在月色中一閃即逝!
嗤的一聲!
柳冬容脖頸被洞穿,後脖頸爆出一道血箭。
鐺的一聲!
一根六寸長短的鋼針釘在房間的柱子上。
這邊,郭洵清楚地看到了月光下一閃即逝的寒芒,以及隔壁傳來沉悶的倒地聲。
這讓他立刻意識到,柳冬容可能出事了。
柳家的人非但冇有救柳冬容,反而滅了他的口。
郭洵額頭冷汗直冒。
狗日的,原來讓他們子時末開窗,是為了方便他們放冷箭的時候瞄得準。
幸虧他留了個心眼。
不然就跟柳冬容那個笨蛋一個下場。
他急忙遠離窗戶,驚慌道:「王爺,對麵屋頂上有人,柳冬容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