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我剛好也要去探望柳前輩。」
兩人來到柳白衣營帳。
寧宸詢問軍醫,柳白衣的情況。
「回王爺,柳劍仙身體強健,已無大礙。」
寧宸點頭,揮手示意他下去。
旋即,走進營帳。
柳白衣穿著褻衣,正在洗漱。
「前輩怎麼下床了?」
「別擔心,我冇那麼嬌弱...收拾一下,繼續趕路吧。」
秦鐵衣上前,「柳劍仙,你的衣服我幫你補好了,您試試看。」
柳白衣接過衣衫,抖開後,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了幾下。
寧宸也瞪大眼了眼睛。
白色衣衫,紅色補丁。
關鍵是那些補丁,還被繡成了花的樣子。
寧宸冇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柳白衣看著手裡的衣服,眉頭皺成了川字。
秦鐵衣急忙道歉:「柳劍仙,實在抱歉,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布和針線,我隻能拆了自己的一件衣衫。
要不您將就一下,等到了下一個城池,我給您置辦兩身新的。」
寧宸看著柳白衣彆扭的表情,強忍著笑,「我覺得挺好看,柳前輩平時穿得太素了。」
柳白衣看向他,「那你穿。」
寧宸急忙擺手,「這是秦捕快對您的一片心意,我怎麼能奪人所好呢?」
柳白衣皺眉看著手裡的衣衫,然後對寧宸說道:「你的衣服給我拿一套。」
寧宸搖頭,「不是晚輩小氣,便衣我就帶了一套,臟了還冇洗...剩下的都是蟒袍,你要穿嗎?」
柳白衣:「......」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平靜地說道:「準備出發!」
當柳白衣從營帳出來,將士們都驚呆了。
心說柳劍仙穿得好騷啊。
寧宸整整笑了一路。
這一路上,因為有了秦鐵衣的加入,狀況頻出,但都無傷大雅,反倒讓寧宸一路輕鬆,笑聲不斷。
他曾說過,待天下太平,這世上就不再有什麼攝政王,常勝將軍...隻有逍遙四公子。
如今,他終於算是找到一點逍遙的感覺了。
二十多天後。
寧宸等人到了西涼皇城。
城外,錦旗飄蕩。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搓著手,來回踱步。
當看到寧宸的隊伍,急忙帶人迎了上去。
寧宸看到對方,也是會心一笑。
西涼大司馬,岑顧儀,位同大玄的陳老將軍。
岑顧儀是個很聰明的人。
西涼平定後,他就不管事了,交還兵符,辭官回家養老了,每日種種花,養養鳥。
澹臺青月也並未虧待他。
岑家的後輩,都身居要職。
當然,澹臺青月平日裡,也會讓這位大司馬辦點事。
岑顧儀都辦得儘心儘力。
澹臺青月讓他乾啥他就乾啥,冇有吩咐,他就躲在家裡,養花逗鳥,誰也不見。
這次,他是奉澹臺青月的旨意來接寧宸。
「參見王爺,許久不見,王爺風采,更勝以往。」
寧宸翻身下馬,伸手將他扶起。
對於岑顧儀,他還是很尊重的。
這是個很聰明的人,官至大司馬,又身負從龍之功,一般人早就飄了。
可岑顧儀在最輝煌的時候,直接辭官,回家養老去了。
這份魄力,非同一般。
「大司馬,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岑顧儀笑著說道:「多謝王爺關心,終歸是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寧宸笑道:「不老不老...六十歲纔是正闖的年紀。」
岑顧儀無奈地笑了笑。
旋即,跟柳白衣見禮。
「王爺,咱們先進城吧。」
岑顧儀帶著寧宸進城,來到風雲館。
風雲館,是西涼專門招待覲見使臣和地方官員的地方。
來到風雲館,安頓好以後。
岑顧儀對寧宸壓低聲音說道:「王爺,請隨老夫進宮。」
寧宸怔了怔,「小澹子這麼急嗎?」
岑顧儀:「......」
這話他也不敢接啊。
「行,我安排一下,咱們進宮。」
寧宸找到柳白衣和秦鐵衣。
「前輩,接下來兩天,我可能會待在宮裡...秦捕快,勞煩你幫本王照顧柳前輩。」
柳白衣正想說自己不需要照顧的時候,秦鐵衣已經拍著胸脯保證了,「我一定照顧好柳劍仙,王爺您就放心吧。」
「柳前輩是第一次來西涼皇城,你要是有空,帶他到處轉轉。」
寧宸說著,摸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秦鐵衣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有銀子。
王爺您就放心吧,皇城我熟,一定會照顧好柳劍仙的。」
寧宸信了,放心地進宮去了。
如果他知道秦鐵衣是第一次來皇城,肯定不會放心把柳白衣交給她。
岑顧儀將寧宸送進宮後,將他交給了自己的孫子岑淩飛。
他自己去麵聖復命。
岑淩飛,如今是皇宮禁軍統領。
也是老熟人。
岑淩飛帶著寧宸來到碧泉宮。
這地方寧宸熟啊。
這是澹臺青月的寢宮。
上次來,他就是在這裡,待了十天左右。
那十天,他差點被澹臺青月榨乾,痛並快樂著。
一進院子,便聽到清脆的咿呀聲。
一個看上去四五歲的孩童,手裡拿著一把木劍,在樹下一招一式地比劃,練得很認真。
小傢夥長得虎頭虎腦,眉眼認真,嘴裡發出稚嫩的聲音。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血脈親情,有時真的很神奇。
他扭頭看向岑淩飛,「他是......」
「回王爺,他正是太子殿下。」
寧宸真正地看著虎頭虎腦的小傢夥,真是自己和小澹子的孩子。
「他叫什麼名字?」
「請恕臣大逆不道,太子名諱,澹臺宇。」
「澹臺宇,有什麼講究嗎?」
岑淩飛躬身道:「宇字,取自王爺名諱。
王爺名諱中的宸字,五行屬金,象徵富貴榮華,意指北極星和帝王之意。
正所謂天地之交宇也,為了避諱王爺名諱,故此取宇來代替。」
寧宸微微點頭。
看到小傢夥收劍,寧宸和岑淩飛走了過去。
「臣,參見殿下!」
小傢夥將手裡的劍遞給旁邊的宮女,然後抬了抬手,「岑統領請起!」
聲音稚嫩,但咬字清楚。
雖然年幼,但有種老成的感覺。
這就是這個素未謀麵的兒子給寧宸的印象。
「謝殿下。」
岑淩飛謝恩起身。
澹臺宇用絲帕擦拭著臉上的汗,突然動作一頓,看著寧宸。
寧宸以為他要問自己為何不跪時,卻聽澹臺宇開口脆:「你就是我那渣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