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顏汐取來畫像,寧宸隻看了一眼,便搖頭道:「不像。」
蕭顏汐問:「哪裡不像?」
「容貌年紀都不對。」寧宸思索著說道:「雖然她黑布遮住了半張臉,並且施了粉黛,但依然難掩眉宇眼角間的皺紋,絕對上了年紀。」
蕭顏汐急忙問道:「那寧郎覺得她多大年紀?」
寧宸沉思了一會兒,道:「最起碼五十歲朝上了。」
蕭顏汐點頭,「那寧郎看看,我畫的眉宇跟那黑衣女人像不像?」
寧宸失笑,「毫無相似之處,那獵戶被買通了,所以他形容的黑衣女人,跟我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人......這樣,我來說,你來畫。」
蕭顏汐點頭。
很快,顏料,畫布都準備好了。
寧宸緩緩形容,蕭顏汐作畫。
很快,一個大致的形象畫了出來。
寧宸一邊回想,一邊說道:「瓜子臉,鼻樑挺拔,嘴巴我看不到......」
「嘴巴很薄,尖下巴,眼角有顆痣。」
馮奇正開口補充。
寧宸詫異的看向她,「那女人被我一拳打的吐血,她擦嘴角血跡的時候,掀開了臉上的黑布我看到了。」
寧宸一喜,「還有嗎?」
馮奇正想了想,道:「胸不大,我那一拳打在了她胸口,能感覺到。」
寧宸翻了個白眼,「還有呢?」
馮奇正回想著說道:「屁股倒是挺翹,一看就能生兒子。」
「廢話,她口口聲聲喊著要殺了我為她兒子報仇。」
馮奇正撓撓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舉起手道:「對了,她開始是用掌擋我的拳頭,我看到她的手腕上像是有一朵花,是刺青還是胎記我就不知道了。」
「花?什麼花?」
「我給你畫。」
馮奇正問蕭顏汐要了畫筆,在你紙上畫了出來。
寧宸看了半天,狐疑道:「你確定這是花?不是屎殼郎?」
馮奇正嘿嘿笑道:「也有可能,畢竟那女人長得像一坨屎。」
寧宸翻了個白眼,「還是你說,讓小汐汐畫吧。」
馮奇正告訴蕭顏汐,道:「類似於一朵桃花的樣子。」
蕭顏汐重新調了顏料,然後根據馮奇正說的畫了出來。
「馮將軍,你看看是不是?」
馮奇正湊過去,看完後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的,隻不過你畫的比她手腕上的要大。」
寧宸看了一眼,「桃花?」
蕭顏汐點頭,但旋即說道:「這算不上線索。」
「怎麼說?」
蕭顏汐道:「因為在秀州和靈州,跟桃花相關的東西太多了,比如桃花粉,桃花麵,桃花扇等等...而且秀靈兩州的不少女人,手腕上都有桃花刺青,亦或者在眉心畫桃花。」
寧宸皺眉,正在這時,隻聽老天師突然說道:「這女人看著似曾相識啊?」
寧宸扭頭看去,隻見老天師拿著蕭顏汐剛畫的畫像在端詳。
馮奇正嘴欠的說道:「該不會是老天師你送過溫暖的女人吧?」
老天師一臉認真的搖頭,「你這黑臉小子,真是愚不可及,哪個煙花柳巷之地的姑娘會是這個年紀的女人?」
馮奇正反駁:「誰說冇有,老鴇子,後院灑掃江溪的,不都是這個年紀的女人?」
「嘿...你這黑臉小子,跟老夫一樣,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兒啊?」
馮奇正眼皮一翻,小聲嘀咕:「咱倆可不一樣,我的錢全花刀刃上了,不像有些二傻子,錢全花刀背上了。」
老天師臉一黑,「黑臉小子,我看你身手不錯,剛好老夫也略懂拳腳,要不指點指點你?」
馮奇正眼神一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行啊。」
寧宸嘴角一抽,無腦莽夫,跟老天師動手,純屬找虐。
「咳...行了,老馮你腳上還有傷,老實點。」說完,看向老天師,「您老人家好好想想,在什麼地方見過畫像上的人?」
老天師低頭思忖。
過了好一會兒,搖搖頭道:「年紀大了,想不起來了。」
寧宸苦笑一聲,道:「冇事,您慢慢想,想起來了告訴我。」
老天師點頭,看著畫像冥思苦想。
寧宸吩咐人去將刺史羊行文喊來。
寧宸指了指老天師手裡的畫像,吩咐道:「你去多找些畫師來,將畫上的人臨摹下來,送往附近的州,縣,村,讓他們全力協查,抓捕畫像上的人。」
「下官遵旨!」
一直到傍晚,路勇和衛鷹回來了。
看到寧宸,兩人當即跪了下來,路勇滿臉慚愧:「屬下辦事不力,趕到時,那守桃花山西麵的將領黃宇暉已被人毒殺,請王爺責罰。」
寧宸皺眉,「死了?」
「是,屬下趕到時,已經毒發身亡,死的地方遠離大營,應該是悄悄去見什麼人的時候被毒死了。」
寧宸嘆了口氣:「還是晚了一步啊!」
「屬下無能,請王爺責罰!」
寧宸擺擺手,「這怪不到你身上,敵人比我們想像的要厲害...犧牲的那兩個寧安軍將士屍體帶回來了嗎?」
「回王爺,帶回來了!」
寧宸沉聲道:「買兩副上好的棺材,找人看一處風水寶地,國葬。
另外,陣亡撫卹金按照三倍發,派人去他們二人的老家,傳本王命令,吩咐當地官員,對二人的家眷多加照拂。這二人壯烈犧牲,當為英雄,記錄於當地縣誌。」
「是,屬下遵命!」
「衛鷹去忙發喪的事,路勇帶人去一趟黃宇暉家。」
「是!」
二人領命而去。
寧宸疲憊的揉揉眉心。
當晚,寧宸隨便吃了點東西,奔波一天,體內那道氣徹底被抽空,加上又受傷了,整個人又困又乏,早早就躺下了。
「寧郎,要......」
蕭顏汐來到床邊。
寧宸苦笑,「小汐汐,為夫今日真的累了,明晚再給你。」
蕭顏汐俏臉緋紅,嬌嗔道:「我是說寧郎喝了藥再休息。」
原來是藥不是要。
寧宸起身接過蕭顏汐手裡的藥碗,捏著鼻子一飲而儘。
九陽養元湯,好久冇喝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寧宸醒來,精神恢復了大半。
九陽養元湯,寧宸願封其為天下第一神藥。
按照目前這個情況,再有兩三天他就可以徹底恢復了。
不過寧宸還冇高興多久?羊行文來了。
他告訴寧宸,那個叫李二憨的獵戶跑了。
「跑了就去找,找不到你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寧宸麵沉如水,害死兩個寧安軍士兵,不是一句跑了就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