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森連著又試了兩次。
每次剛把能量塊吸入口中,腹中便立刻一陣翻江倒海,它乾嘔著又把能量塊吐了出來。
它耷拉著腦袋走到吳名身邊,悶悶地開口道:
“主人,還是不行。”
吳名伸手輕輕拍了拍它的大腦袋,指尖順著它的毛髮摩挲著,他語氣平和的說道:
“不用試了。”
“我猜測,你轉化出來的能量塊,已經被你的肉身氣機徹底定型,與你自身靈力不相通,無法二次煉化吸收。”
說著,他心念一動,從空間取出最初那顆拇指大小、瑩白透亮的能量珠,懸浮在掌心中央,。
“我也試試這顆珠子裡的能量,是否能吸收掉它。”
吳名指尖輕輕一引,瑩白珠子立刻被一股的仙力牢牢包裹。
意念微動,仙力直接將珠子從內部破開,精純的能量順著指尖經脈,緩緩吸入體內。
刹那間,一股淩厲霸道、帶著尖銳麻痛感的能量驟然爆發,如同萬千細針般,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竄遍周身每一處經脈。
吳名周身衣物由內而外猛地鼓脹而起,髮絲根根倒豎,周身氣息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轟!”
一股無形的能量衝擊波自他周身猛然炸開,塵土與碎石被掀得四散飛揚。
大森離得最近,瞬間被這股巨力彈飛出去,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撞在遠處的院牆上。
厚實的青磚院牆應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嘭!”
大森重重跌落在地上。
幸虧這段時日以來它法力不斷增強,肉身被反覆淬鍊的強悍無比,不然這一摔非得內臟破裂、骨骼斷裂不可。
它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身上沾著的塵土,就立刻朝著吳名奔來:
“主人,你冇事吧?”
吳名身上的衣物早已在能量衝擊下儘數碎裂,散落一地。
他麵不改色的,從空間取出一套乾淨的衣物換好,周身紊亂的氣息也已平複如常。
“我冇事。”他淡淡開口。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爺爺與幾隻靈寵閉關修煉的房間,不禁暗鬆口氣。
還好他之前給他們佈下了防打擾禁製,不然他就要被看光了。
“冇想到這能量竟然是純粹的電能。”
他眉頭微蹙。
剛剛吸入體內的珠子能量,毫無征兆地在他經脈中猛然炸開,那狂暴霸道的威力,竟與渡劫時降下的九天神雷極為相似。
隻是稍一運轉功法,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這能量隻能淬鍊肉身與神魂,無法轉化為自身法力,更不能用來提升修為。”
“看來,還是要試試玉柱空間裡的能量能不能真正給我增加法力……”
吳名心中盤算,打算改天再找機會試一試。
就在這時,銀汐冰冷的聲音驟然在他腦海中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平日裡少見的驚喜與振奮:
“首領!經過您剛纔的實驗,我也順便對珠子裡的能量做了全麵檢測,它竟然比玉柱裡的能量好太多了!”
吳名問道:“怎麼說?”
銀汐立刻解釋道:
“玉柱空間裡的能量,本質狂暴駁雜,相當於高階原始聚能,我們位麵世界要使用起來,還得經過層層提純、轉化才能使用。”
“可經過大森轉化之後,它竟然直接變成了穩定可控的純電能,是最頂級的能源!”
頓了頓,銀汐又認真補充道:
“主人,若是可以,最好讓大森把能量塊統一轉化成一立方米的正方體,這是我們那邊通用的標準適配能量單元,使用起來最方便。”
吳名聞言,抬手一揮,將目前大森轉化出來的最大一塊能量塊從空間取出,懸浮於掌中。
那能量塊……體積小得可憐。
“現在最大的一塊,體積還不到0.001立方米,距離一立方米的標準,還差得太遠。”
“這幾天觀察下來,大森的能量轉化規律我大致摸清了。”
“它吞食轉化的速度不算慢,吃下的能量用不了多久,就能凝成規整的能量塊。”
“但在每一次轉化完成後,它的身體都需要時間來調整適應和提升法力,不能持續吞食轉化。”
“目前它的極限,差不多一天才能吞食一次。”
他頓了頓,心中快速推算。
“單以現在的速度,一根玉柱空間裡的能量,它最快要十年才能吞食完畢,慢的話甚至要二十七年之久。”
吳名輕歎一聲:
“三十六根玉柱要全部轉化完,以它現在的進度,快則三百六十年,慢則近千年才能徹底完成……”
“當然,這隻是眼下的速度。”
“隨著它的境界一步步提升,法力越強,肉身承載力越高,吞食速度和轉化效率都會成倍增長。”
“但具體要多久,還是取決於大森自身的成長速度與能力……”
銀汐在他腦海中陷入了沉默……
“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吳名看向身旁的大森,他蹲下身子,平視著它的雙眼,神情認真的問道,
“大森,如果讓你自己去一個冇有任何活物的地方,專心吞食玉柱裡的能量,直到把我空間裡的所有玉柱能量全部吞食轉化完。”
“這個時間大概需要成百上千年……你願意去嗎?”
大森歪了歪腦袋,雖然對漫長的時間冇有太清晰的概念,但它聽懂了主人的意思。
主人這麼鄭重地對它說,就代表這件事,是主人真正需要它去做的。
“成百上千年……”它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帶著一絲茫然。
“是比我在雪域高原的時間還要長嗎?”它抬頭問道。
它覺得那是最漫長的歲月。
吳名心中微歎,輕聲道:
“要比那段時間長太多太多……如果你不願意,也……”
“我願意!”大森開口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堅定有力,
“主人,我願意。”
“隻要是你需要我做的,彆說是獨自待上千百年,就算是為此付出性命,我也願意!”
大森目光灼灼地望著吳名,冇有半分猶豫。
他是它唯一的主人,它的這條命,本就是主人賦予的。
如果冇有吳名,它大森早就是雪域高原上一坨凍得僵硬的屍體了……
吳名清晰的感知到它的忠誠與決心。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它結實的後背。
“好,我帶你去見一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