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至江南水鄉最後一站,乾隆興緻正濃,帶著眾人逛遍了臨河的綢緞莊、字畫鋪,眼看歸期將近,永琪牽著小燕子的手,正指著河麵上搖櫓的烏篷船說笑,全然沒留意身後知畫垂著眼簾,指尖攥得發白。
晚膳後,乾隆傳旨讓各宮自行賞玩夜景,永琪本要陪小燕子去放河燈,卻被知畫攔下。她捧著一方綉好的鴛鴦錦帕,眼圈微紅:“五阿哥,前日你說喜歡蘇綉,臣女熬了三夜綉好這帕子,你且看看……”話沒說完,便“不小心”將錦帕掉在地上,俯身去撿時,又故意撞在永琪懷裏。
這一幕剛巧被追著螢火蟲跑來的小燕子撞見。她性子急,見知畫靠在永琪胸前,手裏還攥著塊綉著鴛鴦的帕子,瞬間紅了眼眶,轉身就往河邊跑。
永琪又急又慌,推開知畫就要去追,知畫卻拉住他的衣袖,聲音淒切:“格格莫怪,是臣女唐突了。臣女方纔隻是不小心掉了手帕,崴了腳,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知道五阿哥心裏隻有福晉,不敢奢求什麼,隻求五阿哥……”她話隻說一半,眼淚就掉了下來,那副委屈隱忍的模樣,落在恰好路過的福晉們眼裏,頓時惹來一陣竊竊私語。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一眼就看穿了這種把戲。
永琪顧不上理會旁人,甩開知畫的手就去追小燕子,可跑到河邊時,隻看見河麵上飄著一盞孤零零的河燈,小燕子早已沒了蹤影。他心急如焚地四處呼喊
晚風卷著河麵上的荷香,掠過柳樹梢頭,吹得小燕子鬢邊的碎發亂飛。她蹲在石階上,雙手抱著膝蓋,望著河麵上明明滅滅的河燈,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卻硬是沒掉一滴淚。
腳步聲由遠及近,永琪的氣息裹挾著焦急撲麵而來。他蹲下身想去拉她的手,小燕子卻輕輕避開了,聲音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聽不出半分情緒:“你來了。”
“小燕子,你聽我解釋,方纔是知畫她——”
“不用解釋。”小燕子打斷他,目光依舊落在河燈上,語氣淡得讓人心慌,“我都看見了。那帕子上繡的鴛鴦多好看,她熬了三夜呢,一片癡心,旁人看了都要動容。”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永琪,眼底的失落像被薄霧矇住,卻偏偏扯出一抹笑:“她本就是為你準備的人,回了京城,皇阿瑪自然會下旨安排她進府。你們又何必急於一時?方纔那模樣,被福晉們瞧了去,指不定要怎麼議論呢。”
沒有歇斯底裡的質問,沒有哭天搶地的吵鬧,這般平靜無波的語氣,反倒像一根細針,輕輕紮進永琪的心裏。他瞬間明白了小燕子的委屈,一股怒火猛地竄上來——知畫這伎倆,分明是故意做給小燕子看的!
他攥緊小燕子的手,語氣又急又疼:“我跟她半點心思都沒有!是她故意撞過來,我推開她就來追你了。小燕子,你別這麼說,我心裏隻有你一個。”
他越想越氣,眉峰狠狠蹙起,看向知畫方纔離去的方向,眼神裡滿是厭棄。從前隻當她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如今看來,滿肚子都是算計,越發不待見她這上不得檯麵的小手段。
小燕子垂眸看著永琪攥緊自己的手,眼底那點失落漸漸散去,轉而漾開一抹帶著算計的笑意。
二人轉身往行宮方向走,剛走到垂花門,就撞見知畫帶著丫鬟迎麵而來。她看見永琪牽著小燕子的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換上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福了福身就要開口。
小燕子卻先一步鬆開永琪的手,走上前親熱地拉住知畫的手腕,聲音清亮得能讓路過的太監宮女都聽見:“知畫妹妹,方纔多謝你送永琪那方鴛鴦錦帕!我瞧著針腳細密,配色也好,正想著回京城後,讓你教教我呢!”
知畫臉色一白,沒想到小燕子會來這麼一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話。
小燕子卻不依不饒,笑著轉向永琪,語氣坦蕩:“永琪,你看知畫妹妹一片心意,這帕子你可得好好收著!等回了宮,皇阿瑪下旨賜婚的時候,這帕子正好能當聘禮,多有意義啊!”
這話一出,周圍的下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誰不知道五阿哥和還珠格格情投意合,知畫姑娘這錦帕,如今聽來倒像是急著攀附的信物。
永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配合著板起臉:“小燕子說得是。知畫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這錦帕我不能收。”說罷,他將那方錦帕塞回知畫手裏,語氣裡滿是疏離,“日後姑娘還是少做這些容易引人非議的東西,免免免汙了你的複名。”
知畫捧著錦帕,手指抖得厲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站在原地,承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