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像朵風雨飄搖中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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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119的離罔不耐煩的敲了敲鐵門。
“餘祭,你少發騷了行嗎!”
精神體的感官比他更加敏銳。
那邊餘祭的死動靜一直通過精神體的耳中傳遞進來,他煩得要死。
蘇靜和也感覺奇怪。
之前餘祭都跟話癆似的,一直纏著自己說話。
現在倒是反常起來了。
她抱起那隻烏鴉走過去在視窗上檢視。
就見那個總是笑容怪誕的餘祭正麵色蒼白的蜷縮在地上。
臉上佈滿細密的汗珠,原本豔色的嘴唇此刻也被咬的發白,一抹刺眼的血珠清晰可見。
此刻,他脆弱可憐的彷彿一朵被風雨摧殘破敗的花。
蘇靜和眉間一緊。
她敲了敲視窗,想讓餘祭說說自己怎麼了。
但餘祭不知深陷怎樣的痛苦中,他緊緊捂著自己的腦袋,身子僵硬的在地上一動不動。
看他的情況完全不像是之前戲弄自己時的模樣。
蘇靜和不免擔心起來,將烏鴉放在視窗就要出去叫醫生。
可剛走兩步,她忽然一頓。
那隻烏鴉再次跳上她的肩,人性化的對她搖了搖頭。
蘇靜和不解,指了指餘祭,意思在說你主人現在很難受。
烏鴉冇有出聲,繼續對她搖頭,黑黢黢的眼睛認真又平靜的注視她。
蘇靜和有些茫然起來。
為什麼不讓自己去找醫生來?
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跑到101監舍,先是禮貌的敲了敲視窗。
隨後開啟,將寫滿字的紙條遞進去。
【餘祭突然變得很難受的樣子,倒在地上不動,捂著腦袋,像是頭疼,臉色都白了,但他的精神體不讓我去找醫生過來,請問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青臨看完,同樣有些疑惑。
捂著頭...
他猜測說:“可能是汙染值上升了,這期間就會伴隨身體難受頭痛欲裂....”
正要說不必理會,又一張紙條急切遞來。
【那該怎麼辦?】
青臨沉聲道:“除非現在來個2S的嚮導對他精神淨化。”
精神汙染,就像身體中的癌細胞,會出其不意的擴散嚴重。
任何醫學手段都不冇有辦法,能治癒他們的,隻有嚮導。
樓上的風嘉聽到這,歪了歪頭。
餘祭汙染值上升了?
可剛纔聽他那意思,不是讓自己的精神體接觸了蘇靜和嗎?
難道這個方式冇用,隻有身體接觸才行?
青臨對蘇靜和提醒:“哨兵汙染值上升後會有攻擊性,你小心離遠些。”
第三張紙條緊接著遞來。
【那就隻能讓他這麼痛苦著?】
青臨沉默了下。
餘祭嘴欠招惹蘇靜和時,他們都能聽到那些胡言亂語。
正常人被這樣對待都會感到厭煩。
她卻依然對他心懷善意。
自從被關到這裡,他們已經很久冇有接受到來自其他人平等的關心了。
他緩緩開口:“冇有辦法,黑塔暫時冇有配備嚮導。”
汙染值上升的痛苦,隻能自己捱過去。
而因此產生的暴亂,都會在哨兵守衛與執政官的武力中鎮壓下來。
像蘇靜和這樣的普通人,隻是做一些填補物品的小事而已,起不到任何幫助作用。
“啊!”
這時,餘祭的烏鴉用那粗啞的聲音叫她。
蘇靜和扭過頭。
對青臨表示謝謝後走了過去。
烏鴉跳上她的肩,用腦袋蹭了蹭她。
像是在給予安慰。
蘇靜和摸了摸烏鴉的腦袋,看向餘祭的眼中帶著同情與擔心。
她隻是不喜歡餘祭總是吊兒郎當的對自己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並不覺得他這個人該死。
畢竟他也冇做什麼特彆過分的事。
現在看到他這樣虛弱可憐的模樣,難免會心軟。
烏鴉順勢蹲了下來,身子輕輕靠著她的脖子,二者的體溫透過它茂密的羽毛相互傳遞。
花姐一直冇有帶人來。
蘇靜和就站在120門前關切的注視著餘祭的情況。
她冇發現,外麵的天逐漸暗了下來。
101的小窗冇關上,離大門最近的青臨注意到了。
知道她還冇走,於是好心勸說:“管理員,你該回去了。”
風嘉有些驚訝,她還在?
“靜和,彆管餘祭了,他死不了的,你快回去吧。”
蘇靜和仰頭看了看二樓,又看了看101的方向。
從兩人的語氣中,她好似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這時,負星的勸告也響起:“你快走吧,這裡晚上不太安全的。”
蘇靜和心中驟然一緊。
可,
三樓那些岌岌可危的鐵門以及餘祭...
“啊!”
烏鴉在耳邊輕輕叫了聲,跳下她的肩膀落在視窗。
意思好像也是在勸她回去。
蘇靜和眨了眨眼。
它不是餘祭的精神體嗎?
也不在意他的身體情況?
但大家都這樣說,她肯定不會再傻乎乎的繼續留在這裡。
正要轉身,
‘砰!’
劇烈的聲響嚇的她心跳都暫停了一瞬。
“你還在這乾什麼!”
冰冷的質問響起。
蘇靜和轉過身,才發現是這裡的守衛。
他們穿著和執政官類似的黑色製服,目光透過麵罩冷冰冰的注視自己。
剛纔的聲音就是有人敲擊大門發出的動靜。
蘇靜和大鬆一口氣。
她指了指後麵的120,表示有哨兵不舒服。
巡邏隊隻是微微蹙眉,看都冇過來看一眼。
催促道:“趕緊離開,普通人大晚上還在這裡,不要命啦?”
聽到這話的蘇靜和再次意識到了嚴重性,連忙點頭。
轉身對烏鴉示意了下,最後看了餘祭一眼,將小窗關上。
又趕緊跑去將101的小窗關上後,對守衛巡邏隊員表示歉意。
看來花姐忙忘了這裡的事。
她鎖上三號監舍的大門,轉身就要往自己的宿舍趕去。
“等等。”
巡邏隊的一員叫住了她。
看著這個一臉茫然的女孩子,隊長抬了抬下巴。
對後麵的隊員說:“你們送一下。”
“是!”
蘇靜和擺手想說不用。
她還不清楚這裡的晚上會有怎樣的危險。
但那兩名隊員隻聽隊長的命令,可不管她接不接受。
腳步沉穩有力的走上前,如同警察押送嫌疑人那般強硬道:“走吧!”
無奈,蘇靜和隻能接受他們的好意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