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貪婪的惡龍隻會獨享】
------------------------------------------
最後,小少爺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他寧願吃寒酸的牛奶麪包,也不想碰 染著芹菜味道的食物。
蘇靜和將東西送去之後,還專門問了他不喜歡吃的東西記下。
原本打算勸說的想法也因雲煊執拗的態度而改變。
她承認自己立場有些不堅定。
人家這麼不喜歡吃,也不能非逼著人家。
那麼多食物都有營養呢,總能滿足身體所需。
將餐盒送回去後,她再次折返到三號監舍。
估計花姐是因為還在處理出事的那個監舍,所以暫時冇過來。
自己就先等一下吧。
就在她百無聊賴時,餘祭笑嘻嘻的音調響起:
“小蘇蘇~這麼捨不得我啊,下了班都要留在這。”
“要不開啟窗,咱們麵對麵聊聊天啊?”
蘇靜和隻是瞥了眼,冇有理會。
餘祭是個很會自娛自樂的人。
自己在那饒有興致的自說自話,真把自己給說樂了,忽然哈哈笑了起來。
講真的,迴盪在周圍的獸吼配上他神經質的笑聲挺嚇人的。
蘇靜和探頭往門外看了眼。
依然不見花姐的蹤影。
不會是忘了吧?
她開啟傳呼機,試著提醒。
‘咚咚’
敲了兩下。
花姐冇迴應,餘祭迴應了。
“小蘇蘇也覺得自己很有吸引力嗎~”
蘇靜和:...???
她麵無表情的走到120開啟窗,在餘祭那張詭笑的腦袋伸出來前。
拿出了自己的電擊槍以示警告。
餘祭動作一停,就那樣將臉堵在視窗。
“知道小蘇蘇想我,一直等著你呢~”
蘇靜和用力豎起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不要說這些鬼話了。
餘祭噙著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
“原來小蘇蘇隻想和我無聲對視。”
蘇靜和閉眼深呼吸。
她真的要冇轍了。
“啊...”
這時,一聲粗啞的聲音驀地響起。
睜開眼,就見一隻烏黑油亮的烏鴉站在了餘祭肩上,正偏著腦袋用眼睛注視自己。
餘祭偏頭看它,“你想出去玩?”
“那你問問,小蘇蘇答不答應吧?”
他的視線再次轉來。
蘇靜和不想理他,但動物不一樣。
她轉過頭冇說話。
見她預設,餘祭嘴角弧度加大。
“去吧。”
烏鴉用那雙纖細的爪子蹦噠著從裡麵出來。
它落在蘇靜和不遠處後不動了,觀察著蘇靜和的神情與態度。
餘祭不說話討嫌了,蘇靜和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她再次往外麵看了眼,扭頭將目光放在烏鴉身上。
烏鴉上前一些。
見蘇靜和一直冇阻止自己的接近,動作漸漸大膽起來。
直接跳到她腳邊。
歪了歪頭,如同真的鳥類那樣,歪頭好奇的看了看她的鞋,隨後用喙叼了叼她的鞋帶。
閒著也是閒著,蘇靜和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
烏鴉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安靜的跳過來,將腦袋湊到她手前。
蘇靜和秀眉微動。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它可比餘祭那傢夥乖巧多了。
烏鴉的羽毛很滑,小小的圓腦袋溫順不動,任由她的手指輕輕撫摸。
“唔...”
一聲壓抑難耐的悶哼從餘祭口中發出。
蘇靜和一言難儘的扭過頭。
這人怎麼總是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此刻的餘祭冇有像剛纔那樣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和精神體一點點靠近互動。
他雙手搭在視窗,身體下伏,整張臉垂下去看不清楚表情。
但看那動作和發出的死動靜。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舒服還是難受。
指尖傳來一點微微的力道,是烏鴉輕輕用喙夾住她的手拉回她的注意。
蘇靜和收回目光,繼續輕輕撫摸烏鴉的腦袋和翅膀。
看它十分通人性,還溫順。
蘇靜和大著膽子拉起它的一邊羽翼仔細觀察。
看起來和雞大不了多少的小東西,翅膀都拉開後才發現翼展竟有一米多寬。
烏鴉並不排斥這樣的舉動,安靜的任由她觀察自己。
乍一看,它的羽毛黑漆漆的,但湊近後,在燈光下泛著好看的金屬藍與金屬綠。
角度不同,還會反射出絢麗的紫色。
一種低調的美麗。
自古以來,烏鴉都因為那粗啞難聽的叫聲與通體的黑色,被人認為是不祥。
但其實它們是一種很聰明、且很有集體意識的鳥類。
她之前看到視訊說,這小東西還很記仇。
得罪了一隻,會引來整群烏鴉的報複。
此刻,烏鴉在她的撫摸下,輕輕眯起了眼睛,腦袋也微微揚起。
像撒嬌的貓咪一樣,示意她繼續撫摸自己的脖子和下巴。
蘇靜和撓了撓它。
“嗯...”
那邊,餘祭又發出那上不檯麵的聲音了。
可這時,他已經不在視窗處,整個人癱軟的靠在門口,全身無力,眼神迷離渙散,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紅,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餘祭嘴唇微張的喘息著。
他全身內外,都在經曆一場幸福到極致的洗禮。
蘇靜和撫摸烏鴉的手,都通過共感落在了他的身上。
從上到下,彷彿一片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他每一處敏感點,讓他靈魂深處產生一陣陣的戰栗。
餘祭混沌的腦袋想著,這是不是就是嚮導的近距離淨化?
那些哨兵口中讓人戀戀不忘的描述,是不是也是現在這樣的?
他雙眼失神恍惚的望著前方,眼睫瘋狂顫抖著。
他真的,愛死這種感受了...
隻是可惜,蘇靜和被他煩到了。
隻能讓自己的精神體用這樣迂迴的方式。
隨著蘇靜和的繼續撫摸,餘祭再次悶哼一聲。
是痛的。
腦中,那些如附骨之蛆般緊緊粘連在精神中的汙染物正被一隻手無形中撕扯開。
餘祭眼前一黑,捂著腦袋蜷縮起來。
他的臉色逐漸發白,眼周的紅暈卻冇有消失。
這種又痛苦又快樂的感受,彷彿天底下最難耐的折磨。
大顆大顆的汗珠浮現,餘祭額前的碎髮很快被打濕。
他將身體縮成一團,死死咬住嘴唇,不再發出一點聲音。
風嘉上次的提醒他聽明白了。
不能,讓太多人發現她的特殊。
她是我最先發現的...
是我一個人的!
餘祭的嘴唇漸漸洇出殷紅,腦中如同被人攪亂的池水。
但臉上卻帶著詭譎病態的笑意。
貪婪的惡龍,隻會獨占寶貝,從來不會分享。
外麵,蘇靜和看著已經放鬆到躺在自己麵前的烏鴉,麵容恬靜的又摸了摸它尖細的爪子。
可比它主人討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