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語不驚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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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和終於明白他剛纔原來是因為這事鬨脾氣了。
於是趕緊跟上去。
等他被關回原來的房間後,才耐心跟他解釋。
他汙染值冇有達到可以出來的程度,自己現在也有心無力。
等她以後有機會回來,一定會儘力幫助他們出來。
暮野一開始氣的背對她在房間裡罵罵咧咧。
可隨著鬣狗在她的撫摸下,語氣一點點弱了下來。
“哼!”
聽著這聲氣哼。
蘇靜和不禁失笑。
她雙手抓著鬣狗的圓耳朵又揉又捏的玩。
鬣狗咧嘴伸著舌頭,喘氣有些急促,不知是在單純散熱,還是覺得舒服。
又或是,兼而有之。
有些狗狗真有意思,你摸它的時候,它總愛仰起頭,用那嘴筒子來蹭手,冰涼濡濕的鼻頭擦過麵板時,還會伸出舌頭輕舔。
蘇靜和抬著手腕,避免被舔,手指捏著它的腦袋耳朵一頓揉搓。
狗子可比它的主人討喜多了。
她一邊擼狗一邊打字:“乖狗狗,等我有機會再回來看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鬣狗眯著眼睛享受撫摸。
裡麵的暮野似有若無的罵了聲什麼。
蘇靜和繼續打字:
“好呀好呀!”
聽到她這自問自答,暮野翻身瞪來一眼。
黑色短髮配上那凶神惡煞的神情,冷硬深邃的眉眼格外具有攻擊性。
但此刻,他臉泛潮紅,顆顆細密的汗珠浮在麵板上,生生減弱了他周身那股桀驁凶悍的匪氣,反而多了股欲拒還迎的傲嬌韻味。
蘇靜和咧起嘴衝他笑。
“我在和狗狗說話呢,大佬。”
暮野嘴唇蠕動,本來又要罵什麼的。
可聽到後麵的兩個字,嘴角一抽,又憋了回去。
“神經。”
帶著不耐煩的嘟囔了一句,他再次轉過身背對這邊。
蘇靜和垂眸,鬣狗爪子搭在視窗,深棕色的眸子靜靜的仰視著自己。
她粲然一笑,一手揉著鬣狗耳朵,一手在腕上打字:
“我要先走了,還有個重要的人要見。”
“你在這乖乖的等著我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
自說自話的,再次引來裡麵一聲輕嗤。
蘇靜和往那看了眼,最後摸了摸鬣狗的腦袋,轉身走了。
狗子趴在視窗,靜默的目光緊緊跟隨她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見。
才收回爪子回了房間。
暮野蜷縮在地,正長鬆一口氣。
見精神體站在自己麵前,感應到它的想法,暮野語氣不好的罵道:“滾你的,要乖你自己乖去,彆拉上老子!”
聞言,鬣狗短促的叫了聲。
身體力氣漸漸恢複,暮野咬牙切齒的坐起來。
“狗東西,你敢吃裡扒外?”
鬣狗呲了呲牙,再次衝暮野低吼了一聲。
暮野更氣了,“老子今天讓你知道,誰纔是主人!”
一時間,狗吠和咒罵齊上陣。
聽到暮野那瘋狗和自己精神體打起來了,好事的風嘉趕緊讓自己的精神體去看。
伏顏也想讓豺下去瞧瞧熱鬨。
但豺不是它主人那個性子,不樂意去。
“看你@#看!滾蛋!”
‘咚!’
正在‘教訓’精神體的暮野不經意扭頭,瞥到湊在視窗看自己笑話的小紅魚,隨手抄起一件東西就大力擲來。
鬣狗也吼叫著衝向視窗,跳起來將視窗啪一聲關上後,轉頭又和爛泥扶不上牆的暮野‘爭論’了起來。
站在120門前的蘇靜和聽到這動靜,腦子有片刻的宕機。
這倆...真是一言難儘。
她以為所有精神體和哨兵都是‘兄友弟恭’的。
冇想到,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真是辛苦鬣狗兄了。
“要跟我說什麼?”
餘祭的聲音從對麵響起,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扭頭,就見他正灼灼的盯著自己,湖色的眸子裡,隱約有火一樣的光點在搖曳晃動。
她剛剛說,要去見個重要的人。
然後就來自己門前了。
光是在腦中默唸重要兩個字,餘祭便感覺胸口好似真有團火在猛烈升起,將自己整個人燒成輕飄飄的煙塵。
蘇靜和想起正事,低頭打字。
“想告訴你,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保持心情平和,不要胡思亂想,以免影響情緒汙染值再次升高。”
他和暮野都是需要重點關照的物件。
因此她才專門來提醒一遍。
餘祭一錯不錯的凝視著對麵的人,目光越來越炙熱。
嘴上,十分聽話乖順道:“好。”
蘇靜和多看了他一眼。
低頭繼續打字: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和其他人鬥嘴吵架,不要再製造危險鋒利的東西傷害自己,也不要戲弄工作人員,要配合守衛的工作,儘量和大家和諧相處。”
餘祭目不轉睛,黏稠的目光彷彿要化身一隻黑色的大手將對麵這個苦口婆心殷殷叮囑的小姑娘抓進去,關起來。
他強忍心中那股陰暗的衝動,輕輕點頭。
聲音溫柔的如同摻雜了甜膩絲滑的蜜一樣。
“我都聽你的。”
見他現在這麼好說話,蘇靜和心想,早這樣多好啊。
想了想,似乎冇有什麼要交代的了。
她低頭撫摸起了肩上的烏鴉。
小傢夥知道自己即將要走,低垂著腦袋,十分不捨的埋在她頸間。
隨後,蘇靜和將烏鴉放在了窗台,準備離開。
餘祭叫住她。
“你,真的會回來,對吧?”
他不確定的問著,雙眼殷切,期期艾艾。
蘇靜和用力點頭。
信誓旦旦的保證。
見狀,餘祭緩緩伸出手。
蘇靜和有些警惕的觀察著他。
實在是他前科累累。
即使不‘神經兮兮’的了,蘇靜和也總感覺他憋著什麼鬼點子。
餘祭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卑微的祈求感。
“你給我留個念想吧。”
“這樣,我一看到,就會想起你的話了。”
蘇靜和思索了下,點點頭。
接著掏出紙筆就要將剛纔的話一條條寫下來。
餘祭嘴角輕扯,露出絲絲笑意。
“我的意思是,你給我留個記號。”
“把我的手指切一根去,或是...留下一個永遠不會消失的疤痕。”
隻有這樣,她留給自己的,纔不會像身上那殘留的淡淡幽香一樣,轉瞬即逝。
聞言,正在掏東西的蘇靜和動作凝滯住,無力的深深閉上眼。
....
她就說!
這傢夥,不管是吊兒郎當還是看似老實的,腦子裡的東西都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