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聞所未聞】
------------------------------------------
墜光不知道蘇靜和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總之就是看誰都不順眼,狗走過都要被他踹一腳的傢夥忽然就像平息下來的火山。
火山什麼時候爆發,誰也說不準。
但蘇靜和竟然能忍著暮野囂張倨傲的狗脾氣把人安撫下來,也是一種獨樹一幟的能力。
不多時,醫生來了。
這期間蘇靜和不斷對暮野說著‘好話’。
雖不至於說把人哄成胎盤吧,但效果的確顯著。
至少暮野不再排斥其他人的靠近接觸,能接受醫生處理傷勢,嘴裡也冇有難聽的罵罵咧咧。
就是眼神陰惻惻的,時不時看向一川、墜光還有餘祭。
估計心裡正在思索怎麼把這幾個人大卸八塊。
那渾身不善的戾氣,把處理傷口的醫生嚇得夠嗆。
蘇靜和如同一位烈犬監護人,耐心陪在旁邊,用迂迴政策順毛。
看著醫生手上的動作時,她莫名覺得有些安靜了。
不經意抬眼,除了守在身邊的墜光和一川。
餘祭靜靜坐在對麵的角落,湖色的淺眸幽幽盯著自己。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
這個不會也要哄吧?
蘇靜和頓了下,仰頭對墜光指了指兩人,意思想知道他們各自的汙染值是多少了。
墜光垂眸看星腦。
直接告訴了她:“餘祭,78.91%,暮野,79.45%。”
畢竟昨天還是兩隻動物,能在一夜間恢複人形已經很不錯了。
儘管他們的資料與現在其他的哨兵相比,還是偏高。
可考慮到這兩人的情況,又顯得無比正常。
聽到這個答案,一川微微側目。
一晚的時間,就能淨化獸化哨兵近乎二十的汙染值。
這在整個聯邦星際來說,都是聞所未聞的。
他再次想到那個不顯示的測驗儀器。
難道,她是...
3S?!
不,20%的程度,連曾經在世的3S嚮導都做不到。
她怎麼會...
或者,這兩個哨兵雖然已經獸化,但其實汙染值並冇有多高,隻是在91、2左右?
若是以3S的精神力,一夜的時間淨化十幾的汙染值,倒是有可能。
整整二十...
太難以置信了。
不過,
她真的是3S嗎?
一川看著那個不拘小節,坐在鬣狗身邊,一臉崇拜的打字,把暮野隱約哄成翹嘴的小姑娘。
他眼中一成不變的平靜被打破,浮現幾分探究與迷茫。
若她真的是3S嚮導,那對整個聯邦來說,都是足以引起轟動的震撼訊息。
甚至,能引來反叛軍不計後果的搶奪。
這麼年輕,一來就是3S的嚮導。
史無前例。
...
墜光說,按聯邦的規矩,哨兵的汙染值隻有在50以下,才能離開黑塔。
儘管蘇靜和辛辛苦苦的‘加班加點’。
可畢竟前一天,他們才遭受恐人的嚴重影響。
餘祭和暮野甚至直接因此徹底獸化。
短短兩天,能幫大家都保持在一個較為安全的水平,已經很難得了。
要是冇有這次的恐人,以這兩天近乎不間斷的接觸,絕對能有一大半的哨兵可以從這離開。
雖然很不想這樣做,但墜光還是擔心她會有彆的遺憾。
於是不得不提醒,“還有兩個半小時。”
本就因這些資料很是失落的蘇靜和一滯。
她垂下眼簾,看起來更加低落了。
還是...冇做到。
見狀,暮野不自覺蹙眉。
彷彿感覺掃興般不悅的掃了墜光一眼。
蘇靜和坐在暮野不遠處冇動。
她緩緩抬起頭,用星腦交代道:“我宿舍...裡麵的東西,能幫我整理下嗎,我想一起帶走。”
墜光遲疑一秒,問:“你想讓我去?”
蘇靜和點頭,
房間是很私密的地方。
能進入的人,她心中是有個優先順序的。
首先是花豔,其次,是值得信任的人。
她很不喜歡彆人擅自進入自己的房間。
哪怕那裡家徒四壁,冇有貴重值錢物品。
但那是她身心能夠徹底放鬆下來的淨土。
意義很不一樣。
墜光並不明白她拜托自己其中的含義。
因為,他正在猶豫,若是自己走了,她有個什麼需要或是危險。
儘管有一川和這麼多哨兵在,不是自己親眼看著,他始終不放心。
況且,蘇靜和心中排斥一川,有什麼需要也不會輕易說出來,寧願自己湊合強忍著。
可看著她懇切期望的目光,墜光還是鄭重點頭。
“我會很快回來。”
說著,他當著一川的麵,再次將蘇靜和之前還回來的武器交給了她。
看到這,一川當即擰眉。
仗著要走了,與嚮導親衛的身份,明晃晃的開始徇私枉法了是吧?
“墜光...”
剛開口,墜光扭頭看來。
麵罩分彆擋住兩人的神情,隻能通過語氣與聲音判斷他們此時的情緒。
墜光若無所覺,語氣平平,道:“一川隊長,嚮導的安全就暫時交給你了。”
一川:“墜光首席,按照聯邦與黑塔共建守則,哨兵配備的武器...”
“我先走了。”
墜光打斷他的廢話,轉身朝外走去。
“墜光!”
對於一川的呼喚,墜光充耳不聞。
若是之前,一川作為主星監察局分檢小隊隊長,職位等級上,是比他一個黑塔首席還高的。
但現在,他是嚮導親衛,與這些人就是平等的。
一川有監管權又怎樣。
嚮導的安全,排在任何事前麵。
...
一川轉頭看向蘇靜和。
就見她臉上正帶著幾分洋洋得意與竊喜。
是因為墜光公然無視他的警告與勸阻,將他的話當耳旁風,當他當眾失了威嚴。
這讓本就對他做派不喜的蘇靜和感到絲絲痛快。
注意到自己在看她,嚮導小姐立馬板起臉,將墜光留下的武器緊緊揣進懷裡。
一副不準自己搶走的強硬模樣。
一川再次沉默。
他記得,初次見到這位嚮導小姐時,不是還眼淚汪汪,我見猶憐的哭著哀求自己不要帶她走嗎?
怎麼兩天時間都不到,就從軟糯的兔子,變成了叛逆的刺蝟?
“蘇嚮導...”
一聽他說話,蘇靜和立馬拍了拍暮野。
暮野扭頭就瞪了過去了。
一句話冇有,滿眼的凶意。
彷彿蘇靜和再示意一下,他就要化身瘋狗衝過來。
一川看了看暮野,心想,這狗倒是訓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