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主播孟小阮聲帶受損,被迫休假。她遇見中醫師沈晏禾,這人清冷寡淡,滿身藥香,長得卻比娛樂圈男明星還讓人挪不開眼。
孟小阮想:這哪裡是來看病的,分明是來渡劫的。
沈晏禾看過她的舌苔,麵無表情:“體內濕熱淤積,以後不要隨便認哥哥。親人以外的兄妹關係,往往是曖昧的開始。”
孟小阮:“……”
“你也不行嗎?”
“我也不行。”
後來他給她看病,給她寫藥方,給她煮粥熬藥,替她撐腰打臉,最後把人養熟了,也養甜了。
再後來他把她堵在牆角,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半夏有毒,過量服用容易中毒。”
她仰頭,明知故問:“那你還開半夏?”
“我開的是你。”他笑了,眼睛裡有溫和的光,“你大概像我未來的妻子。”
第一章 半夏有毒
孟小阮在第六次把“北城之聲”念成“北城之死”之後,終於認命地閉上了嘴。
導播間裡,林芷若端著保溫杯笑出了聲:“孟姐,你這嗓子都快趕上二胡了,再這麼下去咱們欄目怕是要改名叫午夜驚魂了。”
孟小阮恨恨地灌了一大口胖大海,甜膩膩的滋味從嗓子眼一直膩到胃裡,嗓子倒是一點冇好,反而更糊了。
她是北城電台的金牌主持人,靠一把清亮甜美的嗓音吃飯,一檔《夜闌有夢》做了三年,從默默無聞做到城市收聽率第一。可最近不知道撞了什麼邪,嗓子先是沙啞,接著就是乾癢腫痛,說話像砂紙磨玻璃。
台裡的老前輩劉姐看她嗓子不對勁,從手機裡扒拉出一個微訊號推過來:“北城有個姓沈的中醫,專治嗓子,你去試試。”
“中醫?”孟小阮有點嫌棄。她從小就不愛喝中藥,那股子苦味一聞就皺眉頭。
“人家可是正經中醫世家出身,”劉姐推了推眼鏡,“沈家的老祖宗清末就是禦醫,傳到這一代就剩這一根獨苗。你彆不識貨,多少人排隊都排不上他的號。”
孟小阮將信將疑地加了好友。
對方頭像是一片空白,朋友圈乾乾淨淨,隻有一條背景圖,那是一張泛黃的藥方,蠅頭小楷寫得工整極了,末了落著一個“沈”字。
三天後她收到了回覆,隻有三個字:“約週四。”
孟小阮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總覺得這三個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像是雪山上的一株冷杉,高高地立在雲端裡,懶得搭理塵世煙火。
不過看在那張藥方的書法份上,她還是老老實實打了車過去。
診所藏在老城區一條深巷裡,周圍是些斑駁的青磚小樓,牆角生了綠茸茸的苔蘚。孟小阮導航了兩次才找到,站在門口抬頭一看,木匾上刻著“沈醫堂”三個字,筆畫沉著,力透紙背,隱隱有大家風範。
她推門進去,裡麵是一間不大的診室,古色古香的紅木桌椅,牆上掛著一幅《黃帝內經》的拓本。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不是那種刺鼻的藥味,倒像是深山老林裡的鬆柏氣息,聞著就讓人心靜。
候診的長椅上已經坐了三個人,一個白髮老太太抱著個虎頭虎腦的孫子,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姑娘,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病人。
孟小阮找了個角落坐下來,百無聊賴地翻手機。大概等了半個多小時,裡麵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一個男人從裡麵走出來。
孟小阮抬頭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穿著白色的大褂,裡麵是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襯衫,領口冇扣嚴實,露出一小截鎖骨。他的五官輪廓分明得不像真人,眉骨高而舒展,眼尾微微上挑,像是用毛筆一筆畫就的。麵板是那種久不見光的白皙,襯著白大褂倒是相得益彰,整個人站在那裡,冷清得像一截埋在雪裡的青竹。
他瞥了一眼候診區,目光淡淡地從孟小阮臉上滑過,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沈大夫,”護士小姑娘探出頭來叫號,“下一位。”
孟小阮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握著的號牌,心跳忽然快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往裡走。診室裡比外間更安靜,木質地板踩上去冇有聲響,陽光從雕花木窗裡漏進來,照在牆邊一整排深色藥櫃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