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把所有後台程式都清空了,連路由器都重啟了。一切準備就緒,我第三次開啟直播。
開播前有20多個粉絲在等。我擠出一個笑,點開了直播。
“哈嘍寶貝們,我又回來了。剛纔可能是我手機的問題,現在已經全部重啟過了,應該好了吧?”
彈幕飄過來:“肝寶你還好嗎”“剛纔嚇死我了”“畫麵現在正常,能看到的”。
我鬆了口氣,開啟遊戲,畫麵正常,一切正常。我甚至打了半把匹配,從頭到尾畫麵都穩穩噹噹的,冇有任何問題。
“好了好了,虛驚一場。來來來繼續排位,今晚衝王者。”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錯了。
淩晨一點四十七分,我今天的第十八把排位,遊戲載入到百分之九十八的時候,直播間畫麵第四次黑了。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不是純粹的黑屏。黑屏大概維持了三秒鐘之後,畫麵恢複了。但恢複之後,遊戲畫麵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
彈幕最先炸了。
“那是什麼?!”
“載入介麵怎麼有個人影?”
“你們看張飛後麵那個影子!”
“不對不對,那不是遊戲裡的,是疊加在上麵的!”
“我操它動了!載入到99%的時候它往前移了一步!”
我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王者榮耀的載入介麵乾乾淨淨,五個英雄的頭像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暗色調。什麼都冇有。冇有彈幕說的“人影”,冇有“影子”,什麼都看不到。
但彈幕不會幾十個人同時說謊。
“它蹲在張飛後麵,麵朝螢幕!”
“它的頭歪了一下!”
“100%了!進遊戲了!它消失了!”
我進了遊戲,站在泉水裡,心跳快得像打鼓。彈幕還在刷屏,有人說“嚇死我了”,有人說“肝寶你看到了嗎”,有人說“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冇看到。我真的什麼都冇看到。我的遊戲畫麵一切正常,冇有疊影,冇有雪花,冇有不該出現的人形輪廓。但彈幕說的那麼具體——蹲著、麵朝螢幕、歪了一下頭——這些細節不可能是編出來的。
有什麼東西,隻出現在直播流裡,不出現在我的手機上。
我看不到它。但所有觀眾都看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在遊戲上。貂蟬在中路對線,張良壓得很凶。我操作著走位,二技能躲掉他的控製,一技能疊被動,大招開啟在圈裡跳舞。一切都很正常,我的手感回來了,連續單殺了張良兩次。
彈幕漸漸恢複正常,開始討論出裝和走位。
但我注意到有幾條彈幕不太對。
“肝寶,你麥克風裡好像有雜音。”
“我也聽到了,滋滋的那種,像電流聲。”
“不是電流聲,像有人在很遠處說話。”
“你們把音量調最大聽一下,真的有聲音。”
我把耳機音量調大了一點。遊戲音效、我的呼吸聲、風扇的聲音——然後,在最底層的噪音裡,我聽到了。
很輕。很細。像是在很遠的地方,隔著一堵很厚的牆,有人在說話。
我聽不清說了什麼。但那個頻率讓我很不舒服。不是刺耳,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難受,像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但比那個更隱晦,更深入。
我關掉了麥克風。雜音消失了。
我重新開啟麥克風。雜音回來了。
那個聲音不是從環境裡錄進去的。它是從我的麥克風裡自己產生的。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通過我的麥克風說話。
我心裡那個“咯噔”的感覺又回來了。但我冇關播,因為我不想再鴿一天。我隻能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繼續打遊戲,繼續和彈幕互動,繼續用那種甜膩膩的聲音喊“寶貝們”。
打到第二十三分鐘,我們推掉了對麵的水晶。勝利兩個字彈出來的那一刻,直播間畫麵突然切了。
不是遊戲畫麵切了。是比心直播的畫麵切了。王者榮耀被最小化,手機桌麵出現在直播畫麵裡,然後一個我從冇點開過的圖示亮了——前置攝像頭。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機。螢幕上方那個小小的攝像頭旁邊的綠燈——那個隻有在攝像頭開啟時纔會亮的綠燈——亮了。
它在錄影。
我冇有開前置攝像頭。我甚至不知道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