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一下直播唄”。
我冇急著重啟，因為遊戲還在打。現在是四分鐘，我零杠零，對麵張良也是零杠零，經濟持平。這把不能輸，輸了彈幕肯定有人說我菜。
我打起精神專心操作，配合打野在中路拿了個雙殺，把優勢建立起來。就在我推完中塔準備轉下路的時候，直播間畫麵開始瘋狂閃爍。
閃，黑，亮，黑，亮，黑——像有人在瘋狂開關燈一樣。頻率快得驚人，一秒鐘能閃個四五次。彈幕瞬間炸了，滿螢幕都是“？？？”“什麼情況”“畫麵炸了”“肝寶你那邊怎麼了”。
我也懵了。手機本身一切正常，遊戲也在正常執行，但直播這邊的畫麵就是一直在閃。我切出去看了一下，比心直播的推流位元速率穩定在3.2Mbps，冇有波動，冇有丟包，一切都是正常的。
可畫麵就是一直在閃。
“彆急彆急，我重開一下直播。”
我趕緊下播，等了五秒鐘重新開播。直播間重新連進來的時候，線上人數從剛纔的40多人掉到了20出頭。彈幕稀稀拉拉的，有人在問“剛纔怎麼了”，有人說“我以為我手機壞了”。
我鬆了口氣，畫麵恢複了，不閃了。
“可能是平台的bug吧，寶貝們彆怕啊，小肝修好了。”
我重新切迴遊戲，剛走出泉水兩步——
黑屏。
不是閃爍，不是花屏，就是直接黑了。完全黑了。直播間的觀眾什麼都看不到，隻有一片漆黑，連遊戲的UI介麵都冇有了，但我的聲音還在。
“咦？怎麼又黑了？”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點變調的回聲，聽起來有點陌生。
彈幕：“黑屏了”“還是黑的”“肝寶你能聽到嗎”“是不是手機壞了”。
我關掉直播，重新開。黑屏。
再關，再開。黑屏。
我把比心這個APP從後台劃掉，重新開啟。黑屏。
我重啟了一下手機。開機、開啟比心、開播——遊戲畫麵恢複了兩秒鐘，又黑了。
這次黑屏持續的時間更長，大概過了五六秒才恢複。恢複之後的畫麵讓我徹底懵了——螢幕上顯示的不是王者榮耀，而是我的手機桌麵。但我明明已經切到遊戲裡了，直播畫麵卻是我手機的桌麵，而且這個桌麵在自己動。像是有一個人在操控我的手機，點開了相簿，點開了設定，甚至點開了我的微信和簡訊。
我一把攥緊了手機。
心跳突然加速，跳得很快很快。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小時候一個人走夜路，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跟著你，你不敢回頭，但又不得不回頭。
“寶貝們……你們剛纔看到了什麼？”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我知道那個“看”字的尾音已經有點抖了。
彈幕像潮水一樣湧來：“你的相簿被開啟了”“有人控製你手機”“是不是中病毒了”“剛纔看到你的微信聊天記錄了”“還看到了你的簡訊”“肝寶快關播關播關播”。
我幾乎是用手指在戳螢幕，關掉了直播。
直播間關了，一切安靜下來。我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手機靜靜地躺在支架上，螢幕暗著。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牆紙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樓上有人在拖動傢俱，發出沉悶的聲響。我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很重，像剛跑完八百米。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遊戲還在，貂蟬站在下路二塔的位置，畫麵已經灰了——我被對麵張良單殺了，死在河道草叢旁邊。
對麵張良在全部聊天裡打了個“？”
我冇理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什麼情況？
黑客？不可能吧，我又不是什麼大主播，就一幾十人看的小透明，誰閒得冇事黑我手機？
手機bug？有可能，但這也太玄乎了，畫麵閃完自己切出去開啟相簿、微信、簡訊？這是什麼bug能有這種操作？
直播平台問題？也許吧，比心這個平台的技術一直被人詬病，隔三差五就有人說畫麵卡頓、聲音不同步，但從來冇聽說過有這種問題。
還是……我不願意想那個詞。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再試一次。這次我把手機重啟了一遍，把比心APP解除安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