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準備物資------------------------------------------，蘇慧強打起精神，開始悄悄地為女兒張羅。她翻箱倒櫃，找出壓箱底的結實布料，想給女兒做幾件厚實的衣服；她省下自己那份細糧票，想換成全國糧票給女兒帶走；她甚至偷偷去找了幾個平時關係尚可的老姐妹，低聲下氣地詢問有冇有多餘的工業券……看著母親強忍悲傷、四處奔波的背影，於星言心中更是堅定了要利用好空間和靈泉，為自己、也為父母搏一個未來的決心。，開始了緊鑼密鼓的采購之旅。她的目標明確：實用、耐用、不起眼。她跑遍了市裡大大小小的供銷社、百貨大樓，甚至利用週末，坐長途汽車去了附近幾個縣城的供銷點，隻為尋找清單上的物品。，是這個年代城鎮物資流通的主動脈，也是於星言采購清單上大部分物品的主要來源地。市中心的紅旗供銷社門市部，是最大、貨品相對最全的一家。推開厚重的玻璃門（有些玻璃已經用膠布貼著裂痕），一股混合著布匹、肥皂、煤油、糕點、鹹菜和擁擠人潮汗味的複雜氣息撲麵而來。高高的櫃檯後麵，是頂到天花板的貨架，上麵分門彆類地擺放著商品，但許多地方是空的，或者隻擺著樣品。穿著藍色或灰色卡其布工作服的售貨員站在櫃檯後，有的在低頭打算盤、記賬，有的在整理貨品，更多的則是麵無表情地應對著櫃檯前擁擠的人群。，緊了緊肩上的布包，擠進了人群。她的目標明確，眼神快速掃過各個櫃檯。：布匹與成衣櫃檯。櫃檯前擠滿了拿著布票、伸長脖子的婦女。深藍、藏青、軍綠、灰黑的棉布、勞動布（一種厚實的斜紋棉布）是主流，偶爾能看到一點碎花布或紅布，立刻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和羨慕的眼光。，終於輪到她。她拿出準備好的布票和錢，指向貨架上掛著的樣品：“同誌，勞動布工裝，藍灰色的，最大號，一套。解放鞋，38碼，兩雙。厚棉襪，深色的，五雙。”她的聲音清晰，語速適中，儘量顯得老練。，臉盤圓潤，但眼神帶著一種長期麵對嘈雜環境養成的淡漠。她瞥了一眼於星言遞過來的票證，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似乎在判斷她是否“配得上”這些需要工業券（購買成衣和解放鞋需要）的“高檔貨”。“勞動布工裝一套，布票5尺，工業券2張，錢5塊。”大姐熟練地報出價格和所需票證，聲音冇什麼起伏，“解放鞋一雙，工業券2張，錢10塊。棉襪，布票1尺，錢1塊。”，迅速點出相應的票證和錢遞過去。大姐接過，仔細覈對著票證的日期、印章，又用手指撚了撚錢的真偽，這才轉身從後麵庫房（或者櫃檯下）拿出用牛皮紙包好的工裝和解放鞋，又從貨架上取下五雙用紙繩捆好的深藍色棉襪。“拿好。”東西被推到櫃檯上。：工裝是厚實的深藍灰色勞動布，針腳還算密實；解放鞋是嶄新的，橡膠底厚實，帆布麵是軍綠色；棉襪是厚實的純棉，深藍色幾乎接近黑色。很好，正是她需要的“融入黃土地”的顏色和質地。她將東西小心地裝進帶來的大布包裡，心裡踏實了一分。：日用品櫃檯。搪瓷製品（臉盆、杯子、痰盂）白底紅字或藍字，印著“為人民服務”、“抓革命促生產”等標語，在貨架上閃著冷硬的光。鋁製飯盒、軍用水壺（多是軍綠色或深綠色）、手電筒（鐵皮外殼）、暖水瓶（竹編外殼或鐵皮外殼）也陳列其中。。她再次排隊，輪到她時，直接指向目標：“同誌，最大號的搪瓷臉盆，一個。軍用水壺，一個。”這兩樣都需要工業券。
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娘，態度比布匹櫃檯的大姐稍好一些。她拿出一個直徑足有半米多的大白盆，盆底印著鮮紅的“工農聯盟”字樣。“這個最大，工業券1張，錢3塊。”又拿出一個軍綠色的鋁製水壺，帶帆布揹帶，“水壺，工業券1張，錢3塊。”
於星言付錢付券，接過這兩樣沉甸甸的“大件”。大盆入手冰涼厚重，邊緣的搪瓷有些微小的磕碰，但整體完好。水壺也很結實，她擰開蓋子聞了聞，冇有異味。很好。
接著是針線包。售貨員拿出一個印著紅花的硬紙板小包，開啟裡麵是幾個纏著不同顏色棉線的小木梭子，一個亮閃閃的銅頂針，幾根大小不一的縫衣針（最大號的針像小釘子），還有一小包鈕釦。“針線包，一個，錢2毛。”東西雖小，卻是生活必需品。
第三站：食品與副食品櫃檯（一）
這裡的空氣混雜著醬油、醋、糖果和糕點的甜膩氣味。貨架上擺著用大玻璃罐裝的水果硬糖、動物餅乾、鈣奶餅乾，散裝的糕點用防油紙墊著。罐頭（午餐肉、紅燒肉、水果）是奢侈品，擺在櫃檯最顯眼的位置，數量不多。
於星言先瞄準了硬通貨——肥皂、香皂和牙膏牙刷。她拿出相應的票證：“同誌，肥皂，三塊。香皂，兩塊。牙膏，兩管。牙刷，兩把。”這些都是憑票限量供應。
售貨員是箇中年男人，麵無表情地收票收錢，從櫃檯下拿出用粗糙黃紙包著的肥皂（一塊長方形土黃色洗衣皂，兩塊略小些的香皂，一塊淺黃一塊粉紅），兩支白玉牙膏，兩把豬鬃毛的牙刷。於星言注意到，當他拿出香皂時，旁邊排隊的一個大娘眼睛亮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喲，還有香皂呢。”
接著是食物。於星言指著玻璃罐裡透明紙包的水果硬糖：“水果糖，半斤。”又指著用油紙包著的壓縮餅乾：“壓縮餅乾，一斤。”這兩種相對耐儲存，且不需要額外的特殊票證（糖票另算），隻需錢和對應的副食品票（或點心票）。
售貨員稱好糖和餅乾，用防油紙包成兩個四四方方的小包，再用紙繩十字捆好。於星言小心地放進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