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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夏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封信,指節泛白。
她把目光轉向陽台,他養的那幾盆多肉也冇了。
她想起他剛買這些多肉時候的樣子,蹲在那兒,小心翼翼地往盆裡填土,給每一盆多肉都起了名字。
喬安夏回到臥室,開啟他那個床頭櫃的抽屜,也空了。
但她記得這裡以前放他的手錶,領帶,還有一本他寫寫畫畫的筆記本。
她有一次無意間翻開過,裡麵記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哪家店的飯好吃,哪個牌子的手錶出新款了,還有她隨口說過喜歡吃的菜。
她那時候冇當回事。
現在想起來,心裡一片空虛。
她躺到他的那半邊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已經冇有他的味道了,隻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他。
他早上醒來頭髮亂的和雞窩一樣,半眯著眼睛找拖鞋。
他生氣的時候會悶聲背對著她坐,但過不了幾分鐘,就忍不住偏過頭,用餘光看她。
她就那麼躺著,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她開車去了許氏集團。
她把車停在公司對麵的路邊,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大門口。
八點四十五分,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公司門口。
許宴從車上下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踩著皮鞋往公司裡走。
他走路的姿態還是那樣,脊背挺直,步子不快不慢,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驕傲。
喬安夏看著他走進大門,消失在人流裡。
他看起來很好,比她想象的好。
她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期待他難過?期待他像她一樣,痛得喘不過氣?
他比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更好。
接下來的幾天,喬安夏每天都來。
早上八點多,她把車停在老地方,等著看他上班。
晚上五點多,她又來,等著看他下班。
她冇敢讓他看見。
她就像一個偷窺者,躲在暗處,貪婪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上班的時候會買一杯咖啡,從車裡出來的時候手裡總捧著個紙杯。
他有時候會和同事一起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說話,說到好笑的地方會哈哈大笑。
他笑起來真好看。
她有多久冇見他這樣笑了?
又一天傍晚,喬安夏照舊把車停在老地方。
許宴還冇出來。
旁邊有幾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人走過來,大概是剛下班的員工,他們站在路邊等車,一邊等一邊聊天。
聲音飄過來,喬安夏聽得清清楚楚。
“哎,你們有冇有發現,許總最近越來越帥氣了?”
“是哦,他離婚以後整個人都變了,以前開會的時候雖然也笑,但總感覺有點勉強。”
“那肯定的啊,換我我也開心,雖然對方是喬家那位,但出軌誒,惡不噁心。”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
“怕什麼,又不是我說的,大家都這麼說,明明家裡有那麼好的老公,還要在外麵亂搞,這種女人就該離。”
幾個年輕人笑成一團。
喬安夏坐在車裡,一動不動。
她聽著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往她心口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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