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抽了幾張錢買了些生活的必需品,這地底深淵冇地兒讓她們自己做飯吃,得靠她們賺的錢去吃飯,錢越多味道越好,菜式也豐富,過得好的姐妹連飲食都要挑剔,點個最貴的菜也要說這個太油那個太膩,閒錢多,留下一桌菜,隻吃了幾口,就走了。但她們總能吃得飽,為了招徠生意她們總會慫恿客人多點些菜肴,用來待客的菜總比養活她們的好吃。
她在這陰溝裡長大,以前有兩三個好心的妓女用自己的錢養活她,等她13歲後妓女們被殺死了,聽嚼舌頭的人說是她們和客人串通要離開這,不聽話總該死的,這兒又不是不能養活人。她知道養活她的妓女們一直私下說要離開這個地方,她問起為什麼,才知道她們是被抓進來這地底,逃不出去,有進無出,是世界上最荒唐的地方,是人間地獄。又跟她說起外麵的世界如何如何,但那都是記憶裡很久以前的樣子,天空怎麼樣她冇見過,她冇見過太陽,於是迷迷糊糊有個概念,這隻是個小地方。打她有記憶以來她就在這深淵裡頭,不知道父母是誰。被人發現她後她隻能開始接客維生,冇有人教她怎麼辦,之前有好心人放了本圖冊給她,她對著鏡子摸索。第一次是給誰的她早就忘了,隻記得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客人見她身材一般,活也差,扔下幾張紙就走,還有一半是假錢。之後慢慢習慣,打滾得一身技藝,井井有條,也知道該怎樣落落大方,就算被欺負了該怎麼還手。有人趁她年紀小好騙冇防備,偷她東西,打罵她泄憤,又把所有錯推到她身上。春去冬來她逐漸張開,胸部隆起,腰身拉長變細,臀部也變得圓滿,總算有了幾分女人該有的姿態。現在冇人敢當著她的麵說她壞話,至於嚼舌根她也充耳不聞,她想來隻有自己一個人,獨處慣了,冇客人時就盯著房間裡的屏風上的蝴蝶發呆。她識字,以前妓女們教過她一些,自己後來偷偷看書又學了些,基本的讀寫都不是問題,有些客人會要她給自己念豔曲兒挑逗,她也認得。時間久了,身價稍微上去些也冇那麼賤,客人倒冇那麼不堪。她知道這地底是個什麼樣的環境,四處都有人監視監聽,稍微表現出要逃離或者懈怠的念頭,立刻就要把你拉走,又對姐妹之間齷齪的事不管不問,任由發展。她隻能在這夾縫裡卑微地生存著,不圖彆的,隻想著要活下去。
但活下去又能怎麼樣呢?為什麼要活下去呢,這可是比傳說中的地獄還要煎熬的地方。
庫丘林今天又來了,她剛換上接客用的衣衫,舉著扇子看著屏風,想著要不要拿一塊昨晚這人給的金條兒換一個新的屏風,要素雅些的,又要可愛的,當然還要客人喜歡。她知道要如何最好的展現自己的身軀,但也學不來姐妹們嚶嚶哭泣柔若無骨一碰就倒的嫵媚風情,隻是撐著頭側躺在床上,撩起半截裙子露出自己的腿。庫丘林去找彆的姐妹了,她不意外,接了個一般般的客人,冇有生理障礙,脾氣也算可以,就是錢給得少些,走的時候有些畏畏縮縮不好意思。她估摸著這人估計有老婆孩子,味道不一樣,衣服是女孩子纔會喜歡的味道,又帶著點乳臭味。男人真的是對誰都能硬得起來。
嘛,她也冇資格說什麼,自己不也一樣對誰都敞開懷抱麼?硬要說,她也是來者不拒的那個。
剛整理完房間,庫丘林就把她的房門推開了,她把菸鬥拿起來,愣了一下,今天他冇穿著那身奇奇怪怪的盔甲,隻是穿著大家都會穿的襯衫長褲,平常得不像話,看到她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抬起下巴衝著她說了句“過來。”
“彆著急,我又不會溜,”她點好煙,吸了一口,慢慢走到他旁邊,她把自己摁在床上,一個晃神不穩,菸鬥啪嗒一聲掉地上,她歎口氣,“客官……”
“彆管,”他把她摁在床上坐好,腦袋直接枕她大腿上,“回頭給你更好的。”
“真是闊綽,希望我每個客人都像你,那我也不用心疼這一丁點兒煙了。”
“我可以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東西,現在先閉嘴讓我歇會。”
她斂了聲,由著庫丘林皺著眉枕在她腿上,想著他剛不是才找完自己的姐妹,居然那麼快就找下一個了,這麼迅速的客官她還是第一次見。以往的要麼是一個玩一段時間,要麼把好的一堆都喊上。以前她冇見過穿得那麼普通的,把整張臉和頭髮都露出來的庫丘林,今天倒是看得分明,才發現這人臉龐俊得很,也理解難怪姐妹們喜歡他得緊。可不是?好看的,有錢的,能依靠的男人。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門外的吵雜聲,自己的姐姐生氣地詢問著在廊上零落而忙碌的仆人有冇有見到庫丘林,似乎是壓根冇人留意到庫丘林,姐姐的人影晃到自己門口,她正想著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推開自己門看一眼然後過來搶男人了,該不該把這臭男人喊醒先讓她給自己錢,然而姐姐隻是在門口發了一通脾氣,什麼詞都蹦了出來,氣不過自己的搖錢樹就這麼跑了,下人們一個能用的都冇,居然冇人看到那麼大個還長著尾巴的男人跑哪了,還詛咒他早日得性病儘早猝死在家裡,她聽了忍俊不禁,看著自己腿上躲著潑婦姐姐的庫丘林,眉頭皺得更深。
她冇說話,捂了捂嘴偷笑,又調整好表情,等到聲音逐漸遠去,庫丘林才睜開眼,“好笑?”
“那姐姐是挺好笑的,”她巧妙地換了個話頭,知道庫丘林是被她煩得坐不住,一點耐性都冇了,才直接跑到角落裡的她這兒圖個清靜,又覺得好笑,這男人居然有吃癟的一回,令她愉悅,“一如既往的潑辣勁可不錯,你喜歡這種?”
庫丘林聽出她話裡的揶揄,斜著眼看著她笑,哼了一聲,又閉上眼,這回眉頭總算鬆開,“不喜歡,吵嚷得要死,做作又虛榮,風情都賣不好,你們這水平也太低了。”
“怎麼能這麼說,那可是我們這最會喊床的姐姐了,媚到骨子裡去的,我一個女的聽了也動情不已,要是是男兒身得把魂都賠進去。”
“但我聽說可不是這樣,外頭說的是你喊的是最媚的,我給你那麼多錢,你倒是一次都冇給我喊過。”
“招待不週,我也有累的時候,您來錯時間了,錢是你心甘情願給的,我哪有不要的道理。”
“那今天時間怎樣?給我喊一聲?”庫丘林坐起來把她攬住,一隻手探進她衣服底下揉她的胸,“哼,你這女人,嘴硬得。”
說罷就撩起她的裙子撫摸她的大腿,她悶哼一聲,衣服已經散亂,她抬起頭讓他親吻自己的脖子,玩弄自己敏感的**,始終冇再發出聲音。庫丘林捏了捏她的乳肉,“冇感覺?”
她歎了口氣,說要做就乾脆點,彆墨跡,“你這男人真夠煩的。”
庫丘林把她扒拉個精光,每一寸肌膚都照顧到了,她也按規矩給他脫衣服,摸了摸他下麵,難得地已經半勃起,又擼了好幾回,總算膨起來。然而正當她以為這前戲就要結束時,庫丘林要吻她,她立刻躲開了。
“客官,逾規矩了,我這不提供香甜的吻,找錯人了。”
場子就這麼冷了下來,她明顯感到了庫丘林的不悅,自己這句話一下子把他好不容易點起的**熄滅掉了,可這也是底線,庫丘林不是誰,在她這冇有特權。她想著估計這回就要完事了,庫丘林該走了,也罷,等下一位客人好了。
走了也好,自己也清靜。
然而他們動作隻是頓了頓,庫丘林抱著她好一會兒,又抱著她躺在床上休憩。今天這人脾氣好得不像話,估計是真的累了,神經都衰弱下來。她安靜得很,庫丘林閉著眼,有一回每一回地撩撥著自己,她下麵濕得淌出水,庫丘林依舊閉著眼,一手抱著她,一手搗鼓她濕得徹底的**,她哼哼出聲,到了**才閉上眼喊了一聲。
她出了一頭的汗,睜開眼看到庫丘林正看著她,冇說話,性器直挺挺插進泥濘,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睜著眼看著這男人拱動著,又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自己騎在他身上,過了半宿才射了一大把在她身上。
……原來冇在姐姐那做過一次嗎?她下了床,走到屏風後用熱毛巾洗了洗身子,換上新的披紗,重新回到床邊,庫丘林不滿意,把她的披紗直接脫了扔地上,咬她,掐她。
“這錢至少得給我五倍才行,耽誤我生意呢,還留疤。”
“十倍,今天包你一天。”
“那得十五倍才行,這是我一貫的價位。”
庫丘林似乎也不意外,閉著眼抱著她,“那就給你二十倍,做得好我給你三十倍。”
她閉了嘴,由著庫丘林揉她的臀。兩個人一塊躺了會,庫丘林才問道,“你的吻值多少錢?”
“不賣。”
“開個價。“
“不賣。“
又安靜了一會兒,她睜著眼看著麵前這個男人,搞不懂他想什麼,他把自己拉得很近很近,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給你的錢夠嗎?”
她心一顫,差點笑出聲,“客人,你管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