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鍋!”她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更清亮了些,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邁開小短腿,就朝著李逸的方向噠噠噠的跑過來,全然不顧自己還光著腳,也沒留意腳下木質平台的紋理。
“兕子,慢點,當心腳下!”長樂連忙出聲提醒,自己先站了起來。
李逸早已笑著轉過身,張開手臂。兕子就像一顆小炮彈,直直衝進他懷裏,撞得他微微一晃,趕緊伸手將小人兒穩穩抱住。
“慢點兒,我的小祖宗,剛睡醒就跑這麼快,也不怕摔著。”
李逸嘴上嗔怪著,手臂卻收得緊緊的,將妹妹穩穩抱坐在自己腿上,順手理了理她睡亂的頭髮。入手一片溫軟,帶著孩童特有的奶香和睡飽後的暖意。
兕子絲毫沒被哥哥的責怪影響,自動遮蔽了不相關詞彙,隻抓住關鍵詞,小腦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像隻尋求撫摸的小貓。
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睡意,含含糊糊地:“鍋鍋,兕子醒了……找不到鍋鍋……”語氣裡透著三分委屈,七分依賴。
“鍋鍋在這兒呢,沒走遠,就在院子裏和麗質打球。”
李逸放柔了聲音,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又抬起她的小臉看了看,見她眼睛清亮,臉蛋紅撲撲的,氣色很好,這才放心。
“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夢?”
兕子點點頭,又搖搖頭,思路還有點跳躍:“夢到……大狗狗,還有會轉圈圈、下雨的桿桿……但是找不到鍋鍋了。”
她指的是下午散步時見到的金毛犬和自動噴淋係統,顯然夢境與現實混在了一起。
“傻丫頭,夢裏的東西,醒了自然就找不到了,不過鍋哥就在這兒,真的,跑不了。”李逸被她天真的話語逗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這時,兕子才注意到旁邊含笑看著他們的長樂,以及長樂手裏的羽毛球拍,和散落在不遠處地上的白色羽毛球。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暫時忘記了夢裏的委屈。
“大姐,你和鍋鍋在玩什麼呀?”她扭過頭,看著長樂,又看看地上的球。
“是羽毛球嗎?”兕子歪著小腦袋,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長樂,又看看地上的白色小球,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像是在說:
“我知道哦!”
“對啊,就是羽毛球,兕子真聰明,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長樂笑著誇她,走過來蹲下身,和坐在李逸腿上的兕子平視,溫柔地問,“兕子也想玩嗎?”
兕子立刻在李逸腿上扭了扭,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脆生生地回答:“想玩!兕子也想讓球飛得高高的!”
說著,還伸出小胳膊比劃了一個“高高”的動作,結果差點打到李逸的下巴。
李逸笑著側頭躲過,大手包住她揮舞的小拳頭:“好好好,想玩我們就玩。不過我們兕子還沒穿鞋呢,地上涼,而且光腳丫打球可不行,踩到球會滑倒的。我們先回去穿鞋好不好?”
“穿鞋……”兕子低頭看看自己白嫩嫩的、沾了點灰塵的小腳丫,又看看不遠處靜靜躺著的羽毛球,小臉上露出明顯的糾結。
她好想現在就玩那個能飛的球球,但是……好像不穿鞋確實不能玩,她記得鍋鍋說過,要穿好鞋才能在外麵跑。
“穿好鞋,洗個臉,然後我們吃冰冰甜甜的西瓜,吃完西瓜,大哥就教你打球,好不好?”李逸熟練地丟擲誘惑套餐,抱著她站起來,輕輕顛了顛。
“西瓜!”果然,兕子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眼睛“唰”地亮了,剛才對羽毛球的執著立刻被對西瓜的期待取代一半。
但很快她又想起“打球”,於是很認真地討價還價:“那……穿鞋鞋,吃瓜瓜,然後打球球!”
“成交!”李逸被她一本正經的小模樣逗樂,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走,回家。”
“回家家!”兕子立刻摟緊李逸的脖子,開心地重複,兩條小腿還晃了晃,完全忘記了剛才跑出來時那點找不到鍋鍋的小委屈。
長樂也笑著起身,撿起地上的羽毛球和球拍,跟在他們身後往屋裏走。
看著趴在李逸肩頭,還在興奮地扭來扭去、嘰嘰喳喳說著“西瓜甜”、“球球飛”的妹妹,她眼中盈滿溫柔的笑意。
這樣活潑開朗、會撒嬌、會討價還價的兕子,真好。
進了屋,涼爽的空調風讓剛從外麵進來的三人精神一振。
李逸把兕子放在柔軟的沙發上,轉身去給她拿小拖鞋。
兕子一沾到沙發,就想滑下來去找羽毛球,被旁邊的長樂輕輕按住。
“兕子乖,坐好,阿姐給你擦擦小腳丫,穿上鞋才能下地哦。”長樂的聲音柔得像水,用溫熱的濕毛巾仔細地給兕子擦了擦腳底和腳趾縫。
兕子被毛巾擦得有點癢,咯咯笑著縮了縮腳丫,但還是乖乖坐著沒動。
李逸拿著她的小拖鞋過來,是一隻嫩黃色、帶著小鴨子腦袋的可愛拖鞋。
兕子立刻伸出擦乾淨的小腳,準確無誤地塞進了“小鴨子”的嘴裏,然後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地上跳。
“等等,還有一隻呢。”李逸眼疾手快地按住她,把另一隻拖鞋套在她另一隻腳上。
兩隻“小鴨子”都穿好了,兕子立刻從沙發上出溜下來,穩穩站在地板上,還特意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可愛的拖鞋,滿意地跺了跺腳,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穿好啦!”她宣佈,然後小腦袋就開始轉來轉去,“瓜瓜!鍋鍋,瓜瓜!”
“小饞貓,這就給你拿。”李逸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走進廚房。
很快,他就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碗出來,碗裏是切成小塊的、紅彤彤的西瓜,上麵還插著幾根小巧的水果叉,瓜塊上冒著絲絲涼氣,看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哇!”兕子歡呼一聲,就要撲過去。
“洗手。”長樂溫柔但堅定地牽住她的小手,“玩了球,還光腳跑了,要洗乾淨手才能吃。”
兕子雖然心急,但對“洗手才能吃東西”這條規則記得很牢,隻是眼巴巴地看著那碗西瓜,被長樂牽著去洗手間,還不忘一步三回頭。
等兕子洗好手,噠噠噠地跑回來,李逸已經將西瓜碗放在了茶幾上,自己也和長樂坐在了旁邊。
兕子立刻爬到沙發上,擠到兩人中間,眼巴巴地看著李逸。
李逸用叉子叉起一小塊西瓜,沒有直接給她,而是問:“還記得怎麼吃嗎?”
“記得!”兕子用力點頭,小手在嘴巴下麵虛虛接著,奶聲奶氣地說,“要接著,不能流湯湯,籽籽要吐出來,不能嚥下去!”
“對,兕子真棒。”李逸這才笑著把西瓜遞到她嘴邊。
兕子嗷嗚一口,小心地咬住西瓜,冰涼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腳丫在沙發邊緣快樂地晃蕩著。
果然,夏天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就是吃冰冰甜甜的西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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