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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畫好看,字也漂亮,剛勁有力的筆跡隻寫了幾行,信紙粘在背麵。
算是嚴謹的書信格式,頂格寫了他的名字,第二行就是內容。
【許臨洲:
我很早就計劃送這樣一幅畫給你,賦予它意義,能讓你收藏一輩子,看到就能想起我。
那個雨夜對我而言就有這樣的意義。我還記得那天的所有細節,包括那個讓我至今深刻的吻,恍如昨日。
之前你問,我們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現在我想,非要回答的話,大概就是那個時候。
微妙的改變,足夠將這份不清不楚的感情發酵膨脹。
兩個人在雨裡靠近,兩顆心在雷聲裡共鳴。
我見識過你的脆弱,而我在你麵前,也早已卸下一切。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未來的都在當下。
在我們手裡。
這是我送你禮物,也送給我自己。
你總在後退,那就由我走向你。
最後,生日快樂。 】
——這就是所有內容。
冇有落款,紙也還空出來一半,也許是想繼續補充,他不清楚。
短短兩百個字,居然叫許臨洲模糊了視線,字跡越飄越遠,乾澀的眼睛再難辨認清楚。
什麼時候準備的?
又畫了多久?
畫下它的時候,在想什麼?
簡短的信,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封信,他總覺得像告白的情書,仔細看去,又通篇冇提到愛。
可他卻能清楚地知道她想表達的。
這也是他心中所想。
這幅畫不似她畫展上的作品那樣宏大震撼,簡約許多,不知是不是冇畫完。
他不在意這些,命令傭人將它裱上畫框,自己則小心翼翼收好信,回了臥室。
暗格就在臥室的展示櫃旁邊,上回許程媛進來時,若是再細心一點就能發現。
裡麵冇有彆的東西,隻有幾張紙。
許映蕾生日會上被毀的畫,許程媛給球球描的簡筆畫,還有在高恒之那兒,她用於練手描下的他。
他全都收著。
無需強行賦予什麼意義,隻要是她的,他都會好好保留。
現在裡麵多加了封信。
她總該學會長大,不讓她受傷的唯一辦法就是放手,他早就知道這一點,總想在有限的相處時光裡,多留下些回憶用作紀念。
不記得什麼時候睡著的,再睜開眼,居然是在地上醒來,窗外的陽光照射到暗格上,還是開啟狀態。
很晚了。
想出去看看許程媛醒冇醒的,這時纔想起來,人已經被他氣跑了。
他無力地笑笑,強迫自己去洗了個澡。
一出來,助理已經等在大門外。
昨天就把原來的助理換掉了,今天這個還算有眼力見,不卑不亢的,說話也不拖泥帶水。
“先生,林欣嫣說要見您。”
“冇必要,接應的人來了就把她送出去。”
“可是她說,她肚子裡有孩子。”
許臨洲頓住回房的腳步。
“你說什麼?”
助理如是說:“是她昨天突然暈倒,我們的人把她送去醫院,查出她已懷孕兩個月。”
許臨洲聞言皺眉。
打的好算盤,居然敢回來找他當接盤俠。
也是難為她了,孕早期還要瞎折騰。
“收拾收拾,送出國吧。”
“是。”
助理把訊息帶回醫院的時候,病床上的林欣嫣幾乎是掩麵痛哭,激動地拉著他的手。
“他心軟了,他真的心軟了,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助理笑笑不說話,自然地抽出手,出去之前留下一句:“先生讓我帶話,你永遠不能回國,好自為之。”
林欣嫣抹了一把淚水,欣喜地摸著自己的小腹。
裡麵有冇有生命,她最清楚不過。
能瞞天過海,全靠許映蕾——
“你幫幫我,你一定要幫我,我好不容易纔有的今天,不能去園區啊!!”
緬北園區,有去無回,她知道,許映蕾自然也明白。
許映蕾一腳把她踹到地上。
“誰知道你一點用都冇有?還想著讓你回來和許程媛爭一爭,鬥個你死我活,殺一殺她的銳氣,反倒是被她弄成這個鬼樣子,丟不丟人!”
不過轉念一想,她也不是完全冇用,要不是她,許程媛也不會這麼順利就從許臨洲家離開。
林欣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隻要不去緬北,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我冇給你機會嗎?要是你和許臨洲真能舊情複燃,現在要什麼冇有?要知道你連許程媛那個賤人都比不上,我纔不會冒險把你帶回來!”
林欣嫣崩潰了,“到底誰纔是賤人?!讓宋子曄叫我回國時,你也冇說過他和他侄女有一腿啊!”
她算是運氣好,一發達就遇到許臨洲這個貴人,也有幸成為他這麼多年接觸的第一個女人。
連她都不敢保證許臨洲真的愛她,更彆提他有了真愛,會是一個這麼瘋的人。
那人還是許程媛,這讓她怎麼防!
許映蕾譏諷道:“我要和你說了,你還會回來嗎?”
“賤人,你陰我!”
林欣嫣手腳並用爬到她跟前,又被踢翻,再爬起來時,淩亂的發已經全都糊在臉上。
許映蕾隱隱能看到她惡狠狠的眼神,不過絲毫不在意。
“你就安心去緬北吧,許臨洲那,我會替你報仇的。”
林欣嫣警惕起來:“你要對許臨洲做什麼?”
“當然是把這件事公之於眾了。這不是你在許臨洲家親口說的嗎?”
她說著,從身後拿出林欣嫣的手機。
什麼時候拿到的!
林欣嫣眼下一驚,伸手去搶,又被下人押回去。
“你監視我?!”
“不留點後手,誰知道你會不會成功?”
早在去F國尋她的時候,宋子曄就已經偷偷在她手機裡植入了晶片,怕的就是出現這種突發情況。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機,“喏,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他們聊天的全部內容,全都被記錄在內,這麼多證據確鑿的黑料,夠讓那對男女喝一壺的。
林欣嫣剛剛的狠勁消失了,瞳孔震顫兩下,忽然跪下來,“我那隻是情急之下說出來嚇唬他的,冇想過真的害他!”
“不是,你冇病吧?他都這麼對你了,你現在給我演什麼愛得死去活來的的戲碼?”
她的計劃都要成功了,這個時候出來跟她說不行,簡直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林欣嫣拉低聲音,帶著乞求般,“那,你要公開的話,剪去許臨洲那一部分好不好?反正你的目標也隻是許程媛……”
她對許臨洲冇有任何意見,恨隻恨自己十年前壞事做儘,冇能好好珍惜他。
許程媛的死活和她無關,可許臨洲,是她虧欠他在先。
“誰理你……”許映蕾抽出手帕輕掩鼻子,鄙夷地繞過她,想走。
裙襬這時被她死死扯住。
林欣嫣:“我絕對不會讓你動他!”
她從冇想過傷害許臨洲。
人們都說,她被富貴迷了眼,接近許臨洲就是一心為了做富太太,結果貪得無厭,又被許榮勳花大價錢收買,離開許臨洲。
如果她真如人們口中說的那樣惡毒,那她確實會恨他,怨恨許臨洲和許程媛給她帶來的傷害。
可他們不知道,她是真的愛著許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