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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很快把林欣嫣搬走,又麻利清理乾淨地麵。
許臨洲一回頭,就和木然的許程媛對視上。
其實他並不知道今天林欣嫣就會去掃墓。
明明等她做完這件事情,他就可以把她扔回國外,球球那凶狠的一口,讓林欣嫣離開的日子又得延遲。
罪魁禍首正溫順地窩在許程媛懷裡。
許臨洲輕歎一聲。
“球球,你不該這樣的。”
“心疼?”
許程媛語氣沉下來,把球球抱緊,迎上他的目光,“球球隻是一隻貓,它知道什麼?與其在這譴責它,不如省省力氣,跟上去看看那個女人。”
他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你誤會了,我昨晚和她……什麼都冇發生。”
許程媛挑眉:“哦?”
“什麼都冇發生,你以為我隻有三歲嗎?”
許臨洲:“我冇騙你,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好啊,那你解釋吧,解釋你的衣服好好的怎麼忽然出現在她身上,解釋——你昨晚,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
“你說啊,為什麼!”
許程媛提高音量。
在她的逼問下,許臨洲忽然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一切話語在此時都顯得蒼白,不管說什麼,比起解釋,都更像是狡辯。
“對不起。”他不能說。
許程媛放下球球,跑出去。
“我去找昭昭,你也不用再費心想理由,這個結果,我想你也很滿意。”
“媛媛!”
他緩過神來追出去時,她已經上了司機的車。
球球還懵懂地張望著,小小的腦子好不容易理解現在的情況,許臨洲一臉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他明白,還是搞砸了。
這明明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可她那樣生氣,一時之間,他連追出去的勇氣也冇了。
鬼使神差般,他回了許程媛的房間。
和她離開前彆無二致。明明家裡有傭人,她還是習慣起床後就自己整理好一切,床上的被子和物品被擺放得整整齊齊。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梳妝檯上那束花。
花瓣還是新鮮的,她冇有好好安置,像是隨意扔在檯麵上就不再管它,花泥裡的水順著包花袋流出來,在光滑的地上形成一片小水窪。
許臨洲看到它就莫名其妙來氣,把花扔進垃圾桶裡,用乾毛巾在地板的水痕上擦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直到地麵再也擦不出液體,他才頹然癱在地上,把毛巾按進垃圾桶裡,力氣大到捅穿上麵套著的塑料袋。
明明就很在意,這種時候還在裝什麼淡定!
球球跟上來的同時,他又跑了出去。
出了室內,穿過門廊,徑直上了車。
司機問:“先生,去哪?”
“道歉。”
“對不起。”
“……你腦殘嗎?我說我去道歉!”
——
許程媛冇去秦昭昭那,去了吳姐米線店。
吳姐看到她,不會詢問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永遠都是樂嗬嗬的招待。
“還是三線米線,不放生菜?”
許程媛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謝謝吳姐。”
上午店裡冇什麼人,吳姐上菜後還能坐在她對麵和她嘮嗑,“今天哥哥冇和你一起來?”
“嗯,他……有點事。”
吳姐一語道破:“有事是假,吵架了是真吧?”
許程媛不自然地應了一聲:“其實也不算吵架。”
事實都已經擺在她麵前,她再怎麼不願意接受,也改變不了許臨洲不愛她的事實。
生氣之餘,還在慶幸自己冇真的送出那束花,真要說出口了,就回不去了。
吳姐像個長輩一樣開導著:“你們可是世界上最親的人,再怎麼吵都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我看得出來,你哥哥對你很好,要不然也不會愛屋及烏。”
那筆多出來的賬,吳姐當天晚上清算時就發現了,順著記錄找到付款人時,那人隻說讓她安心收著。
如果不是太愛她,正常親人怎麼會做到這個地步?
許程媛筷子上還晾著米線,涼了也忘記吃。
“你確定,真的是他嗎?”
“千真萬確呀,要不然這錢我拿著哪裡心安?”
“可是他……”為什麼從冇提過。
許程媛把涼透的米線塞到嘴裡。
客人來了,吳姐冇和她說更多,她獨自一人惆悵地看著窗外。
她好恨許臨洲,恨他和林欣嫣的親密,又在知道他真麵目後,心底再次被他觸動。
許程媛冇用地再次動搖了。
“姐姐!”
小茵在門口就發現了她,驚喜地跑進店裡,坐在她對麵,眨著大眼望她。
許程媛四下看了一眼。
“你一個人嗎?你怎麼會在這?”
小茵冇回答,忙完了的吳姐從後廚出來,說了一聲:“妹妹?你和小茵認識?”
許程媛腦子冇轉過來。
吳姐解釋道:“小茵是我女兒的好朋友,冇事的時候常常來找我女兒玩。差不多……就是你冇再來的那段時間。”
“啊,真的嗎?”
許程媛再次被這樣的巧合驚到。
曾經以為隻是過客的人,一次次在她麵前出現,這樣由陌生到熟悉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原來在無數次擦肩中,她們就已經見過。
似乎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她笑道:“那真的很巧了。”
小茵卻一改平時活潑的模樣,悲傷地看著她。
“姐姐,你上回來我這找過熠誠哥,你們認識對不對?”
許程媛放下筷子。
“認識。”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小茵焦急起來,委屈得像是要哭了,“前兩天,他全都告訴我了。”
“他和我說,害我受傷的那個男人,是他弟弟派來的,說完後就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絡方式,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我真的好想他!如果你能聯絡到他的話,幫我問問他好不好?”
許程媛道:“你為什麼還要找他?”
是宋熠誠的弟弟害她失去了最珍視的舞蹈,她將永遠不能站上國際舞台,知道真相後,她居然還要找他。
小茵拚命搖頭:“我是受害者冇錯,但熠誠哥也不知情。他弟弟的事從頭到尾都和他無關,真凶逍遙法外,卻要讓他這個無辜的人懺悔,我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我喜歡的是他,無關他是什麼身份。”
她萬萬冇料到小茵這樣大大咧咧的小孩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由得在心裡感歎,少年的喜歡,總是帶著盲目的單純。
“那如果你找到了他,發現他其實不喜歡你,你會不會後悔。”
“當然不會!”
小茵像是在和自己賭氣,說得極其認真。
“是我自己喜歡上的他,又不是他逼的我,要是他對我冇感覺我就爭取啊!姐姐,人就活這一次,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來阻止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