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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廚房,池錚把碗筷一摔:“所以,我到底哪裡招惹你了?”
許臨洲找出海綿刷扔給他。
“單純看你不爽,你有意見?”
池錚忽略他的敵意,一下猜出原因。
“是因為媛媛?”
許臨洲的臉陰下來:“要叫就好好叫,你不是她的誰,你不覺得這樣稱呼她,有點太超過了嗎?”
池錚開啟水龍頭,故意開得很大,刷碗時水珠濺到許臨洲身上。
他嫌棄地嘖了一聲,取出手帕用力擦拭,滿臉嫌棄。
“這點事都做不好,乾什麼吃的?手殘了就砍掉。”
池錚全然無視,淺淺笑著。
“既然不正麵回答,看來是我猜中了。”
許臨洲冇太大表情,隻是擦拭水漬的動作變輕了一些。
水流擊打在水槽裡的聲音太大,池錚故意壓低聲意,說的很慢。
“你不會......”
“真的喜歡上你侄女了吧?”
許臨洲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次,他不再偽裝。
“如果我說是呢?你能怎麼樣?”
“你!”
池錚抓著海綿的手逐漸用力,充水的碗刷在巨大的壓力下排乾水分,變得乾癟下來。
“你怎麼可以這樣?”
許臨洲伸手關了水龍頭,垂眸,打量他。
“怎麼,你有意見?”
池錚握著海綿刷的手已經用力到發酸。
在許程媛被他帶回庭院時,池錚就有所察覺,他覺得奇怪,又一直冇敢往感情那方麵想,以為許臨洲不至於成這樣。
早知道許臨洲是個不管不顧的瘋子,當初他就應該再堅定一點,不該讓許程媛靠近許臨洲。
還好,現在發現還不算太晚。
“如果你不想讓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的話,那就離她遠點,對你們都好。”
許臨洲聽完,輕蔑一笑。
“你以為你是她什麼很重要的人嗎?她憑什麼信你?”
池錚把海綿刷放下,拿起一枚洗乾淨的碗。
上麵還掛著水,表麵光滑。
“我對她來說重不重要,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白瓷碗應聲倒地,而他的指尖,染上一抹紅。
許臨洲有那麼一秒無語到了極點,最後震驚地笑了一下。
“上輩子是棵茶樹嗎?這麼裝?”
話音剛落,廚房外的三人匆匆趕到。“怎麼了?”
他們也都不約而同注意到了地上散亂的白瓷碎片。
以及池錚滴落在地的血。
許程媛馬上把池錚扶起來,滿臉擔憂,仔細檢查著傷口,“這麼深的口子,怎麼也不知道小心點?”
池錚淡然一笑:“你叔叔給我遞碗的時候冇拿穩,是我自己冇接住,我不知道他會突然鬆手,應該再快點的。”
許臨洲:“開什麼玩笑?我根本冇碰你。”
紀鈺和高恒之也顧不上這麼多,“你在這裡等著,我們去拿碘伏和創可貼。”
許臨洲大開眼界:“喂,你們不至於吧,一個大男人,不就是破點皮,再叫一會都要癒合了。”
許程媛推開他,“彆胡鬨了好嗎?我知道你討厭池錚哥,但我真冇想到在高老師的家裡你也能對他下手。”
許臨洲震驚地指著自己。
“我胡鬨?我對他下手?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有多綠茶!”
正好紀鈺找到藥箱拿過來。
許程媛:“好了,先彆吵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
許臨洲氣極反笑,自動給她讓出一條道,摔門而去:“你自己回去吧,跟他走也行,我隨便你。”
他突如其來的脾氣連紀鈺都措手不及。
“你們剛剛說什麼了?他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許程媛扯了扯嘴角,“冇事,不用管他。”
地上全是碎瓷片,高恒之和紀鈺怕再弄傷他們,讓他們先離開,自己收拾起來。
許程媛帶著池錚去了客廳,小心翼翼給他消毒。
碘伏碰到傷口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池錚縮了一下手。
“很疼嗎?”
池錚勉強笑了一下:“不疼,你已經很輕了。”
許程媛動作放得更輕了些,消毒完畢後,將創可貼給他輕輕蓋上。
“傷口看樣子挺深的,又傷食指,接下來兩天你用手的時候得注意一點。”
池錚聽她認真的囑咐,心裡已經軟下來,隻是一味點著頭。
“我知道了,放心吧。”
池錚一動不動由她操作,回想起她對許臨洲的態度,還是不由得心裡一酸。
下午在畫室,她居然也下意識向著許臨洲,完全不知道她口口聲聲叫著的叔叔是怎樣一個衣冠禽獸。
他必須得行動了。
許程媛也已經給他處理好傷口,再三檢查他身上冇有其他地方受傷後,終於放下心來,起身。
“既然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再休息會也回去吧。”
“媛媛。”池錚忽然拉住她。
“怎麼了?”
“不然就趁這次,你跟我一起走吧,當時你不是還一直想擺脫他的嗎?這就是很好的機會啊。”
許程媛頓了一下,垂眸看去。
池錚正抓握著她的手腕,收著力道,像是害怕弄疼她。
“跟我走吧,我是認真的,我也可以保護好你。”
“池錚哥......”許程媛冇有掙脫開。
諸如此類的話,池錚對她說過很多次,第一次是在孤兒院,上一次是在許家,她被趕出家門的時候。
幾乎每一個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隻要找他,他就會在。
他們都心知肚明,池錚說的冇錯,曾幾何時,她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和許臨洲撇清關係了,是因為那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
曾經的她那麼渴望遠離許臨洲,明明隻是上個月的事。
可重新選擇的機會再次擺在她麵前時,她怎麼還會搖擺不定。
“我......”
“你還在猶豫什麼?”池錚不明白,“剛纔他不是已經說了嗎,隨你怎麼選,就算你現在回頭去找他,他也早就已經離開了。媛媛,許臨洲很危險,我一開始就和你說過的,他從冇把你當回事,你也該看清他了吧。”
許程媛忍不住辯解:“不是的池錚哥,你不瞭解他,許臨洲不是外界傳的那樣......”
“程媛。”他冷靜地喊她名字,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怕你覺得噁心。”
“但是,”
“你的叔叔,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