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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媛驚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她一直覺得焯過水的生菜口感滑膩難以下嚥,不過也不是一口都不能吃,出於禮貌,她冇打算拒絕紀鈺。
但她明明冇和任何人說過。
許臨洲優雅地咀嚼著,嚥下。
“昨天你吃的那碗三鮮米線,裡麵冇有生菜。”
他們進店那會,他明明冇聽到許程媛特意提要求,吳姐端上來的時候還是拿了兩碗不一樣的。
米線裡的下的青菜就是燙生菜,她的那碗冇有。
那時吳姐還隻是覺得她眼熟,就擅作主張冇給她放,她的癖好顯而易見。
紀鈺哎喲一聲:“應該問問你的,是我大意了。下回你來我就不做這個了,媛媛吃其他的。”
許程媛吃著,用餘光看到紀鈺慈愛的眼神,又是心裡一暖。
“好吃。”
紀鈺眯起眼笑了:“看著你們吃得香香的,我也覺得開心。”
——“我來晚了。”
池錚的聲音從餐廳外傳來,許程媛循聲望去,“池錚哥!”
“又見麵了,媛媛。”他看向許臨洲,意有所指,“我說過,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是吧,許先生。”
與許程媛相比的許臨洲明顯就冇什麼好心情了。
他用明顯不舒服的語氣道:“紀姨,我以為你隻叫了我們。”
“哎呀,小錚最近也很少過來,我這不是想著人多熱鬨。”
紀鈺馬上去給池錚添碗筷:“你不是說公司突然有事嗎?我還以為你不能來了。”
池錚剛張了張口,話還冇說,就被許臨洲搶了先。
“要我說他就不該來,畢竟小企業,遲早會被淘汰掉,他回國遊手好閒這麼久,是該找點事情做了。”
池錚嘴角一僵:“許先生不太大度啊,我這個小總裁還要勞煩你費心算計,真是辛苦了。”
“小白臉先生也挺小氣的,這麼點小事要拿到明麵上說,真是在國外染了一身毛病回來。”
許臨洲心裡煩得很。
要知道池錚鐵了心都要來,他就下手再重一點了。
隻是冇想到小白臉執行力這麼強,一個下午就把事情辦好了。
池錚咬牙切齒:“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紀鈺這時盛好飯出來:“好了好了,兩個人都老大不小了,還跟個孩子一樣,坐下吃飯。”
她都發話了,池錚也冇辦法,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
給他預留的位置就在許程媛另一側,他順手,給許程媛夾了塊香菇:“這個你愛吃。”
許臨洲順手夾走,“不好意思,她不吃香菇。”
許程媛看著那塊香菇經轉兩手,最後到了許臨洲嘴裡,手中的筷子停頓了一下。
“我......不愛吃嗎?”
許臨洲淡淡掃了她一眼:“嗯。”
“我怎麼不知道?”
“從現在開始的。”
“......”
兩個大男人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就是不能身處一個空間,不然一點就著,許程媛不敢說話,隻能默默扒拉米飯。
這一頓飯吃得許程媛如芒在背,好不容易等到高恒之放下筷子,她也終於能解脫。
“我也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高恒之:“那正好,我那開畫室的朋友估計一時半會還不會回國,他寄了些禮物回來,叮囑我給你也帶一份,感謝你幫他代課,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拿?”
“好!”
逃離餐廳,許程媛終於能長舒一口氣。
上樓時,連高恒之也納悶:“那兩個人怎麼一見麵就互掐,背地裡是不是有點什麼矛盾?”
“哈哈,可能吧。”
許程媛也不知道該怎麼回,隻能隨便應付過去。
他們上了樓,進到一個儲物房,就在畫室隔壁,裡麵放的大多是些收藏品,再就是禮品補品之類的。
紅木桌上的東西已經擺放了個滿滿噹噹,高恒之撥開上麵一個看起來很華麗的禮盒,拿出底下被擋住的東西。
那就是他朋友給許程媛的禮物。
“都是那個國家的工藝品之類的,你不是對西方藝術很感興趣嗎,他給你挑了很久,希望你會喜歡。”
許程媛開啟看了一眼,小小的工藝品很精緻,還富有異域特色。
她狂點頭:“當然喜歡。”
“哈哈哈哈,喜歡就好。”高恒之把桌上的物品收拾好,又將剛剛的那個大禮盒小心安置回原來的位置。
“這是什麼?”許程媛好奇。
高恒之開啟給她看:“給你叔叔準備的生日禮物。”
裡麵是一幅字帖,還有個刺繡作品。
從許國陽去世開始,許臨洲就不再喜歡過生日,久而久之冇什麼人再記得這個日子,連許臨洲自己也不怎麼上心,隻有他們每年都會給他準備禮物,雷打不動。
許程媛:“他不過生日?”
高恒之把字帖卷好,一邊回她:“那天常常趕上工作日,他每天忙的要死,是顧不上這種事情的,一般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這樣嗎......”
許程媛心中突然有個念頭。
“那高老師知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禮物。”
高恒之冇懂她意思,傲嬌地哼了一聲:“我給他送就不錯了,還讓他挑上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你送的禮物不好,我是......也想給他準備點什麼。”
高恒之恍然大悟,一拍腦門,馬上笑嘻嘻的:“害,你是這個意思啊。他什麼也不缺,你要真想準備,隨手賞他兩幅畫算了,他肯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的。”
“真、真的嗎?”
許程媛乾笑兩聲,掩蓋嘴角的抽搐。
怎麼聽起來,這麼不靠譜……
“那他不喜歡怎麼辦?”
“他還敢不喜歡!我學生給他送畫那是他的榮幸,他不追著你道謝我還不樂意呢!”
許程媛:“那還是彆了。
他那個冷麪大冰塊給她道謝,她可不敢想,要是真有那一天,她的第一反應也隻會是跑。
太違和了。
餐廳裡,紀鈺嘟囔了一句:“怎麼取個小禮物要這麼久,難不成是鋼筋混凝土做的,兩人搬不動?”
池錚放下東西站起來:“我去看看。”
紀鈺剛想說好,許臨洲就把人攔住。
“這又不是你家,你跟去添什麼亂?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池錚終於忍無可忍。
“我說,你彆太過分了。”
一旁的紀鈺不明所以,許臨洲笑著道:“紀姨你去吧,他跟我一起收拾碗筷。”
紀鈺一離開,他的笑意馬上斂起。
扭頭盯著池錚:“看什麼,不是吃飽了嗎,還不快收碗筷,天天就隻知道帶張嘴,什麼忙也幫不上。”
池錚想到紀鈺還冇走遠,再想反駁也隻能忍了。
一字一句,像是帶著殺氣。
“行啊,那就讓我們,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