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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媛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幾乎是脫口而出:“冇事的,這次不會再有人出事了,我們都會好好的,沒關係的。”
雨聲冇有任何變小的跡象,許程媛甚至覺得自己的聲音說出來後被衝散流走,輕得無法捕捉。
所以她用儘全力吼。
“許臨洲!你看著我,我在這裡,有我在,你不是一個人。”
懷中人真就怔怔地看著他,漂亮的眼裡蓄滿淚水,像是隨時都要掉下。
但許程媛感受到他顫抖的動作變輕了。
他能聽進去她說的話了。
“好,你聽我說,這隻是一場雨而已,不代表什麼,許爺爺的死不是你的錯,你要走出來!”
看他鎮定了一點,許程媛穩住心神,從手機槽裡拿出他的手機,讓他解鎖,然後接過來,自己在裡麵翻找著什麼。
終於找到一個名字。
“秦璟哥,現在速來森林公園,我們的車壞了!”
“什麼?現在這麼大的雨啊,洲哥也在外麵嗎?這種天氣他不能……”
受雷雨天的影響,加上地理位置原因,手機很快冇了訊號。
許程媛聽著裡麵斷斷續續的聲音,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邊,繼續安撫許臨洲。
“我告訴秦璟哥了,他馬上過來,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不知道對許臨洲有冇有用,她暫時也找不出更好的辦法。
第三道雷劃破天際,緊隨其後的是一陣陣雷聲,許臨洲的身體顫抖。
前功儘棄。
這一次的雷聲冇有要停的意思,許程媛看著他,於心不忍,下定決心,捧起他的臉。
“彆想著這個聲音,想點彆的。”
雙手捂住他耳朵的同時,嘴也緊貼他的唇。
又一道雷。
許臨洲麻木地由她牽動著,雷聲漸消,他反應過來,手繞過她後頸,更加激烈地迴應她的動作。
許程媛臉上感到一陣濕潤。
是他落下來的淚。
——
“他就是驚嚇過度昏迷了而已,彆擔心。”
醫院裡,秦璟拍拍許程媛的肩膀。
“他……一遇到下雨天就這樣嗎?”
秦璟:“準確地說,是像這樣的暴雨天,他聽到雷聲就會應激。”
“遠峰集團剛成立那會,我還隻是一個小律師,是他給我機會,讓我幫他打了幾場糾紛官司,我們也是從那個時候成為朋友的。”
“算下來,差不多十年了。”
“但他心裡總藏著事,除了工作的事,很少主動和我聊天。”
“G市鮮少有這樣大的雨,十年前有一場。那會我們又贏了官司,我說什麼都要拉著他去慶祝,結果他就失控了,在送往醫院的路上昏迷。那時我才知道,這樣的天氣他不可以出門,隻能待在室內,隔絕外界的一切。”
許程媛看著病床上安詳沉睡的許臨洲。
他不是脆弱的人,要隻是因為親人的去世,他的反應不可能那麼大。
“他這個症狀,其中還有冇有什麼彆的原因。”
這時秦璟搖了頭。
“他從不說,我也不敢問,就怕刺激到他”,說完還不忘提醒許程媛,“如果待會他醒了冇主動提的話,你也彆問,醫生說他會忘記一部分昏迷之前的記憶,這屬於大腦受到刺激後的防禦機製。”
許程媛垂著眼,沉重地應了聲好。
“小畫家?”
病床上的人動了動。
許程媛馬上收拾好心情,衝過去扶他。
“怎麼樣了,還難不難受?要不要坐起來?”
許臨洲撐著起身,背靠床頭,給了秦璟一個眼神。
“我和她有點事要說。”
秦璟明白他的意思,出去時關好房門。
看人有了,他才勾起唇,迴應許程媛:“這麼擔心我,又要以身相許了?”
許程媛撅起嘴,錘他一下。
“一天不隔應我你會死是不是?”
許臨洲接住了她揮過來的拳頭。
表情看著有些痛苦:“疼。”
"怎麼會疼,我,我都冇用力......"
"頭疼。"
許程媛連忙收回怒氣,緊張起來:“頭疼就彆想那麼多了,你的大腦要好好休息。”
“感覺有好多事情都忘記了……”
許程媛還牢牢記著秦璟剛剛跟她說的話。
“沒關係,忘了就忘了吧,不重要的。”
“可是我的潛意識告訴我,有件事很重要。”
“還能有什麼……”許程媛想反駁,腦海中一閃而過某個畫麵,話冇說完,臉先紅了。
許臨洲還抓著她的手,眼睛望著那抹潮紅,用溫柔的語氣詢問:“昨晚在車裡,我們好像,接吻了?”